夜裡月光昏暗,阿九看得並不真切,只隱約瞥見它嘴裡叼著的物件,似乎泛著淡淡的冷光。
難道是殿下的龍紋玉佩?!
念頭一閃,阿九神色驟然凝重,再顧不得隱匿身形,陡然低喝一聲:“海棠,站住!”
話音未落,她足尖一點屋簷,身形如輕箭般凌空躍下。
就在她反應的瞬間,廊下暗處竄出數道人影,鐵奴、祿存、季無憂同時現身,穩穩封住所有去路,將海棠攔截在殿門前。
與此同時,東宮主殿燈火驟亮,暖黃燭光瞬間鋪滿整座大殿,驅散沉沉夜色。
衛禎毫無睡意,端坐於軟榻之上,神色清冷沉靜。
海棠見狀不妙,叼著東西轉身欲逃,可一狼難敵四手,片刻之間就被幾人合圍制服。鐵奴將它一把拎起扛在肩頭,轉身入殿,丟於衛禎面前等候處置。
衛禎眸光層層變冷,語氣帶著幾分寒意:“嘴裡叼的什麼?”
海棠抬著一雙溼漉漉的藍眼睛,怯生生望著滿臉冷意的衛禎,眼底滿是委屈遲疑。僵持片刻,它微微鬆口,將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祿存快步上前,撿起腰帶仔細翻查一圈,不由得微微一愣,沒有玉佩,只是一條普通的黑色錦紋腰帶。
他立刻躬身將腰帶呈上:“殿下,請過目。”
衛禎斜睨一眼,寒意不減:“孤的玉佩呢?”
眾人聞言四處翻找,片刻後,白墨從榻邊凌亂的衣物堆裡翻出那枚泛著光澤的龍紋玉佩,快步上前呈上:“殿下,玉佩在此。”
衛禎接過玉佩,指尖輕輕摩挲精緻的龍紋,打量海棠的眼神也變得意味不明。
他早就看出了海棠的不對勁,今日之局不過是想再驗證一番。
狼是最忠誠的動物,他雖不是海棠真正的主人,但養育它這麼多年它一直懂得知恩圖報。今日竟會偷偷潛入他的寢殿行竊,那人是誰,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但有一點,他沒想明白。
他原以為海棠的目標是玉佩,但這傻狗竟咬斷繫帶,叼走了他的腰帶,這是何故?
海棠耷拉著耳朵,抬眼巴巴望著他,一副可憐巴巴的委屈模樣。
衛禎冷笑了一聲,抬手遣散眾人:“你們都退下。”
眾人聞言躬身告退,但為防止海棠獸性發作,幾人都沒有走遠,退至殿門外值守。
殿內只剩一人一狼。
衛禎抬眼,聲音清冷低沉:“過來。”
海棠怯怯起身,磨磨蹭蹭往前挪了兩步。
它剛上前,衛禎抬手,一拳掄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語氣慍怒:“怎麼?舊主回來,你就翻臉不認人了?別忘了,這些年是誰好吃好喝供著你的?!”
“嗷嗚……”海棠疼得輕輕嗚咽一聲,滿心委屈,卻不敢躲閃。
見衛禎動怒,它立馬轉身跑到一旁衣櫥前,爪子扒拉著櫃門,扒拉出好幾條樣式各異的腰帶,一一叼出來擺在地上,抬頭對著衛禎連連輕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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