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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日光熾烈,灼得人眼生疼。
衛禎立在白玉階前,眉眼覆著沉沉寒色,周身氣場凜冽迫人。
阿九和季無憂從暗處出來,齊齊躬身行禮。
季無憂:“殿下,眾人已在別院待命,靜候殿下吩咐。”
衛禎沉吟片刻:“去寶華殿。”
“寶華殿?!”阿九如臨大敵,連忙上前半步,低聲請示,“殿下,要不要屬下多調些人手隨行護駕?”
衛禎置若罔聞,抬步便走。
阿九無奈,只得快步跟上,轉頭卻見季無憂立在原地未動,當即低聲催促:“你愣著做什麼,快走!”
季無憂眉頭緊蹙,指尖攥緊腰間玉帶,緩緩打了個死結,吐了口濁氣:“來了。”
一路宮道綿長,盛夏熱風撲面,沿途宮娥內侍見了太子儀仗,盡數垂首避讓,不敢仰視。
寶華殿的值守宮人見是太子親臨,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躬身行禮,小心翼翼引著衛禎往殿後蓮池水榭而去。
穿過層層疊疊的柳蔭迴廊,剛繞過一片青翠荷田,阿九眼睛一亮,指著平地上的一團雪球:“殿下,是海棠!”
海棠正叼著一枚綵綢小玩具,在細軟草坪上肆意打滾撲騰,蓬鬆絨毛沾滿碎草,甩頭擺尾,肆意撒歡,慵懶又自在。聽見動靜,毛茸茸的耳朵驟然一束,飛快翻身坐起,藍色的眸子警覺抬眸,直直便對上了衛禎的視線。
衛禎眼神嘲諷,果然主人回來就是不一樣,這才離開東宮幾天,這傻狗整整胖了一圈。
海棠叼著玩具的嘴巴緊了緊,裝作沒看見的模樣,扭頭縱身一躍,飛快竄入荷田深處,轉眼沒了蹤影。
“嘿!”阿九看得氣結,擼起袖子憤憤不平,“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殿下的羊羔腿都喂肚子裡去了?”
衛禎懶得與一隻蠢狗計較,淡淡抬眸,循著荷風與水光,緩步走向蓮池中央的臨水水榭。
滿池荷蓮盛放,碧葉連天,晚風捲著清甜荷香,吹散了盛夏燥熱。
水榭竹影清涼,衛芙寧閒適斜倚在竹製軟椅之上,一身素色宮衣清雅絕塵,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把鴛鴦團扇。
綠蘿立在身側,抬眼往廊下望了一眼,俯身輕聲回稟:“殿下,太子來了。”
衛芙寧緩緩坐直身子,方一抬頭便與衛禎的目光迎面撞上。
只一眼,衛禎方才還掛在眉梢的冷意悄無聲息散了大半,他的腳步幾不可察頓了一秒,又若無其事繼續前行,等進了水榭,他故意低垂眼瞼,遮掩眼底大半情緒,懶懶道:“孤……”
沒等他說完,衛芙寧抬腳,一腳踹向衛禎的膝蓋骨。
衛禎不防,當即跪地。
衛芙寧用鴛鴦扇拍了拍他的臉頰:“你來得正好,我問你,謝清辭為什麼會找我的茬?是不是你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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