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阿牛擦去頭上的汗水,透過門縫往外看。
門外已恢復了安靜。希望來到他的腳邊,用頭蹭了蹭他的褲腿。曾阿牛蹲了下來,顫著手將希望抱進懷裡,用手撫著希望的頭,喃喃道:“沒事了,沒事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曾阿牛癱坐了下來。
楊祐思先生……
是那邊的人嗎?
果府一直挑起事端,就像瘋了一樣。
他聽人說,華新社鐵娘子在年前已不在報社,有個叫作鋼鐵星球的電臺說,得到情報,果府將破壞紅果合作,甚至還說出了果府多少號檔案,哪些人負責這事。
因說得有模有樣,訊息就在民間流傳開來了。還有訊息說,果府準備誘騙新四軍,抓某個大將軍。
聯想到這些坊間傳說,曾阿牛覺著,那位楊先生可能就是紅黨那邊的人。
他一定是沒有辦法了,才把東西扔給他。
想到這份信任,曾阿牛便覺心中有股暖流傳出。
把東西扔給他,是不是說明,他們認同他是自己人?
想到這裡,他便深深吸氣,眼中也透出了堅毅:無論如何,自己都要保護好這個東西啊!
年初一,曾阿牛就出攤了。
他無親戚要走,年上出攤賺得也多。最關鍵的,他得開啟門聽訊息。
楊先生怎麼樣了?
可千萬不要被果黨抓住啊。
大年初一,生意果然要比以往好,聽到的訊息自然也就多了。
“你們聽說了沒?昨個兒夜裡軍統抓人了。”
“我聽見腳步聲了,從窗戶看,有好幾個人在追一個人。”
“何止追一個?我打聽了下,昨天夜裡好多軍統都出來了。”
“到底什麼事啊?”
“軍統出動,不是抓赤匪就是抓漢奸吧?”
有人氣鼓鼓地道:“賊寇尚未趕出家園,卻又要內鬥,這算什麼?算什麼?!”
“兄臺,你不要命啦!”
“要抓便抓吧,我也活夠了。”
曾阿牛靜靜地聽著大家的議論,心裡有點數了。
昨天晚上肯定是有事發生的,且動靜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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