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安冷冷開口:“晚兩年,晚兩年,所有人都在說晚兩年。”
“可我問你們,一旦這兩年之內出現大的天災呢?或是蝗災、或是旱災,屆時災民四起,你們怎麼辦?”
“靠著你們的滿口道德去餵飽他們嗎?還是指望漫天神佛能降下憐憫之心?”
“一旦出現我說的這種情況,再建造義倉的意義還有那麼大嗎?”
“到時候你們是不是又要說,哎呀,當初早一點、早一點建造義倉就好了?”
“啊?告訴本官!”
蕭瑀張嘴想反駁,陳懷安壓根不給他機會,環顧眾臣:“你們能站在這裡,證明你們一個個學識肯定低不到哪裡去。”
“史書看過嗎?”
“告訴我,在漢朝時期,他們的國都同樣是長安,位於關中地區,他們當時關中地區糧食產量是多少?”
“現在再由戶部的人告訴我,現在我們關中地區的糧食產量是多少?足夠滿足長安的消耗嗎?”
閉目養神的魏徵聽到這裡,睜開眼:“不用問了,如果拿我們對比西漢鼎盛時期,關中的糧食產量,大概只有他們的三到四成。”
“我們關中地區產出的糧食,不可能滿足長安的消耗,都是依靠從外地調動糧食來滿足的,對於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杜如晦沉聲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隋末戰亂帶來的影響實在太大了,關中地區更是其中之最。”
“倘若這樣看的話,墾荒確實相當重要。”
陳懷安凝視著蕭瑀:“現在請蕭公告訴我,倘若這些持續為長安、關中地區輸送糧食的地區,遭受了戰亂或是天災,他們自己都顆粒無收,朝不保夕,關中地區的人怎麼辦?”
“受災地區的百姓又該怎麼辦?”
蕭瑀耐心道:“你說的情況,都是你自己的猜想,你怎麼知道這兩年一定會發生天災?”
“那你怎麼又知道這兩年不會發生天災?”陳懷安回懟,“你會看天象?太史令能看到一年後的天氣?”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既然沒有,難道不應該時刻做好準備嗎?”
“你......你這是無理取鬧!”蕭瑀臉色鐵青。
陳懷安嘲諷道:“怎麼?居安思危,想有備無患,到蕭公嘴裡,就變成無理取鬧了?”
蕭瑀胸口起伏,壓下心裡的怒意:“那你告訴我,錢從哪裡來?戶部嗎?戶部有錢嗎?”
“我從沒說要從戶部拿錢!”
隨著陳懷安這句話說出來,在場的人齊齊一愣。
封德彝忍不住問:“你不從戶部拿錢?”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從戶部拿錢?”陳懷安反問。
封德彝語塞,陳懷安好像確實沒說過,都是他們先入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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