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崔暄找上了中書舍人崔敦禮和黃門侍郎崔幹。
崔幹原名崔民幹,可跟裴矩、李勣一樣,為避諱李世民的名字,所以改了名。
他們同為博陵崔氏之人,雖說不在同一房,但在這朝堂之上,兩人自然不陌生。
“兩位堂哥,陳懷安打的什麼主意,你們應該已經看出來了吧?”
三人沉默片刻,崔暄率先開口。
崔敦禮平靜道:“我不想插手你們的爭鬥,無論你打的什麼主意,別扯到我身上來。”
“而且恕我直言,你們做得太過分了!陳懷安動了你們的利益不假,但你們不該派人去動手殺他,還是在他此前已經被刺殺過一次,又剛兼任戶部尚書的關鍵時期!”
“你這樣做,知道會產生什麼後果嗎?陛下又該怎麼想?你非要把矛盾鬧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嗎?”
崔暄臉色有些不好看,沉聲道:“我沒有派人去圍殺他,我也是在此事傳開之後才知曉的!”
“我沒有必要這樣做,再怎麼樣,我不至於如此拎不清輕重!”
“你!沒有派人去圍殺他!”崔幹冷哼了一聲,‘你’字咬得很重,“你沒有,並不代表你們大房沒有。”
“派人去殺陳懷安,愚蠢!愚蠢至極!”
“精細鹽的出現好幾個月,你們都能坐得住,為何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你們便坐不住了?”
“你們明明可以等的!”
崔暄無話可說,對於崔幹責怪的話,只能承受下來。
對方說的沒錯,他們一開始確實在等。
等什麼呢?
看看趙郡李氏就好了。
酒可是趙郡李氏的重要產業之一,陳懷安的美人關一出來,其他的酒根本就賣不出去。
但趙郡李氏有人說什麼了嗎?
沒有!
為什麼?
因為陳懷安從一開始就把利潤分了出去。
陳懷安的美人關之所以擴張那麼快,後來原材料收購那麼順利,包括王柏收購糧食那麼順利,其中都有趙郡李氏的人幫忙。
這些日子,趙郡李氏和陳懷安心照不宣,各自賺得盆滿缽滿。
誰都清楚,鹽涉及這麼大的利益,以陳懷安的頭腦,不可能不知道吃獨食的下場。
所以崔暄一脈的人,一直在等陳懷安把利益分出來。
以前沒急,是因為他們很清楚陳懷安和李世民現在很需要錢,故此並未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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