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吧,現在朝堂上,陳懷安能數出的五品以上顏家官員,就有五個,五品以下的就更多了。
但顏家人窮得要死,甚至常有生計窘迫的記錄。
收入全靠俸祿,以及制度分下來的正常田產。
這樣的家族,陳懷安很難不尊重。
顏師古也看出來了陳懷安對他的態度跟其他人不一樣,不過他沒在意這一點,直言道:“安國公今日請我前來,怕不是隻想邀請我喝茶吧?”
陳懷安坦然地點點頭:“當然,這次請顏書監來,是想請顏家除害!”
“我和陛下手中有一物,足夠讓天下的書籍價格降到歷史最低點,甚至......我還有辦法讓天下人都讀得起書,能參加即將推出的新制度!”
“只是,我遇到了麻煩!”
顏師古自然不笨,聽到這裡,瞬間明白了,沉聲道:“你想借我們顏家對付五姓七望這些門閥?”
“對。”陳懷安沒有隱瞞,也不想隱瞞。
顏師古面色古怪道:“雖然我不清楚你手中的東西是什麼,但想來能讓你說出把書籍的價格打到最低點,一定是相當驚豔之物。”
“大概能給天下帶來巨大的改變,價值無法衡量,能帶來的利益等等東西,同樣無法衡量。”
“你......明明可以用這些東西來誘惑我,然後說服我,為何上來就這般坦誠?”
“因為顏家祖訓。”陳懷安誠懇道:“我聽說過你們顏家的家風,對此很是敬佩,我自認為做不到這一點,我想讓家人過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我自己在外面是有些買賣的,想必顏書監多少聽說過。”
“雖說我做不到你們這樣,但你們的家風,我卻敬佩之極。”
“我確實可以算計你們,甚至我都無需跟你商量什麼,我若是想,你們顏家只能成為我跟陛下手中的刀。”
“但我覺得......這樣逼迫你們,先不說你們很可能不會盡力,更容易給我自己樹敵。”
“反之,我若是坦誠些,把利弊完完全全跟你說清楚,讓你自己選擇,我認為這是更好的方法。”
顏師古聽完之後,望著眼前帶著真誠的陳懷安,一時有些失神。
在這樣一個世道里,眼前之人,竟然跟他說坦誠?
真心換真心嗎?
有可能嗎?
還是,這是另外一種算計?
顏師古不清楚,可他覺得,陳懷安剛剛沒有說謊。
因為陳懷安說的是事實,顏家不是五姓七望那種頂尖世家,沒有那麼難對付,也沒有那麼難算計。
就像當初陳懷安拿出造紙術、雕版印刷的時候一樣,直接在朝堂上點名鄭元璹,他敢拒絕嗎?他能拒絕嗎?
答案是否定的。
他絕對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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