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淵默默吐出了一句話:“回尚書大人,我們小溪村屬於萬年縣。”
“萬年縣,好,我知道了。”陳懷安沒有多說什麼,一句我知道了,卻讓張文淵險些熱淚盈眶。
小溪村的村民確實有一部分被招走做工了,可大部分的村民,其實還是留下來的,大家都靠著那一畝三分地度日,縣裡面這樣搞,欺上瞞下,他們的日子著實不好過。
畢竟這兩年是天災。
若非陳懷安力排眾議,堅決不用徭役,反而使用以工代賑,加上小溪村比較淳樸,村民們團結,那些被招去做工的百姓,經常接濟一下其他村民,不少人早就扛不住了。
這也是之前無數百姓得知陳懷安死後會那麼憤怒的原因了。
因為他們很清楚,陳懷安還年輕,他還上任不久,若再給這位年輕尚書幾年時間,給陛下幾年時間,大家終會等來希望。
而現在,不用幾年,希望已經降臨在了小溪村!
“......”
“抱歉,此事是我失職,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陳懷安認真對張文淵說,“這是我的承諾!”
張文淵惶恐至極:“不不不,草民知曉尚書大人並不清楚此事,否則絕對不會容忍。”
“縣裡面的官吏犯的錯,如何要您承擔?”
而另一邊,其實一直偷偷摸摸瞧著這邊的村民們也聽到了這些話,不少村民眼眶都紅了,然後下意識更賣力地忙活。
“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下不良,上之責!”陳懷安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李承乾都有些害怕了。
他第一次感覺先生......如此可怕。
不過這句話確實好有道理,嗯......得記住。
張文淵沒敢搭話,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插嘴的。
“不說這個了。”陳懷安握了握拳,吐出一口濁氣,“你們剛剛說,你們缺少種子,缺少農具?”
“是......是。”張文淵趕緊答道:“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有您大力推行曲轅犁,村裡也籌錢買了幾架回來,加上鐵器現在的價格也下來了,我們湊一湊,農具一起輪流使用,也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至於種子......可以借。”
“呵......”陳懷安望著張文淵,“老先生,你沒有跟我說實話啊。”
“幾架曲轅犁,如何供你們如此之多的村民使用?這東西,本就是在農忙的時候用來墾田的,你們輪得過來嗎?”
“不會耽誤了農時嗎?”
“還有鐵製的農具,這東西也輪流使用,還不是跟之前一樣的道理,就那麼幾把,你們哪怕一戶人家就三十畝地,也輪不過來吧?”
“尚書大人誤會了。”張文淵有些摸清楚陳懷安的性子了,笑著回答道:“這種事,自古以來都是如此,不算什麼大問題。”
“這就好比耕牛,我們小溪村一共就三頭耕牛,都是輪流著使用的。”
“現在比以前是好太多了,有了曲轅犁,耕田更快,鐵器的價格也降了下來,大家攢攢錢,總有一天買得起。”
”。的來起好會子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