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五,距離陳懷安大婚之日還剩下兩天。
越國公府內,韋氏正在跟馮巧兒商討大婚之日穿哪套婚服。
大唐女子出嫁是不會穿紅色婚服的,大唐的標準配置是紅男青女。
新郎穿的才是緋色公服,新娘按照身份穿深淺不同的青衣,身份越高,色調越深,邊緣常飾紅色以呼應新郎的絳袍。
“巧兒,你看看這套鈿釵禮衣如何?”韋氏拿出了一套禮衣,朝馮巧兒比劃了一下,“我感覺這套更適合你一些,方才那套花紋感覺不怎麼配你。”
馮巧兒仔細看了看,笑道:“阿孃的眼光自然是極好的,我很喜歡。”
“就這套吧,不用換了。”
韋氏沒好氣道:“我看你就是嫌麻煩,再試試其他的,大婚可只有這一次,而且陛下親自主婚,來往的賓客非富即貴,一定不能馬虎。”
馮巧兒無奈道:“阿孃,我都已經試了十幾套了,這衣服穿戴本來就麻煩得很,而且每一套衣服還要配不同的發冠,這東西真的很重啊。”
“你放過我吧。”
韋氏看著女兒確實有些疲憊,有些心疼,但一想到這裡是長安,還是狠下心道:“不行,必須好好試試。”
“再麻煩能比得過我們嶺南的麻煩嗎?”
“你趕緊的,別廢話。”
馮巧兒幽幽道:“我們嶺南的習俗確實更麻煩一點,但也沒有說同時試這麼多套衣服啊,那只是流程上比較繁瑣一些而已......”
韋氏白了她一眼:“我們嶺南之前在中原都被說成半蠻夷,可不能丟了面子。”
一句話,徹底說服了馮巧兒。
韋氏想表達的,不是說丟了他們馮家的面子,而是在告訴馮巧兒,不能丟了陳懷安的面子。
畢竟今天的盛況都是因為對方,來往的賓客大多也是看在陳懷安跟李世民的面子上,若是哪點不好,今後恐怕要被人拿出來評論。
“好吧......”
馮巧兒無奈嘆息,心裡想著,反正就這兩天辛苦一下,今後就好了。
母女倆不斷在侍女的幫助下試婚服的時候,始終跟在馮巧兒身邊的貼身侍女敲門進來:“夫人,小姐,外面發生了一些事,您二人要不要去看看?”
“什麼事?”馮巧兒疑惑地轉頭。
她的侍女叫蘭音,從小便跟在她身邊,平時很懂分寸,不會因為不重要的事情打擾她。
蘭音斟酌著該怎麼說:“奴婢......實在不好說,要不您親自去看看?”
馮巧兒跟韋氏對視了一眼,心裡的好奇被徹底調動了起來。
“行,那就去看看!”馮巧兒立刻拍板,甚至不給韋氏說話的機會,站起來往外走。
韋氏:“......”
她也知道女兒實在累了,只好由著她,跟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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