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想著放棄,轉而說:“即便如此,你可以追查,可以下令緝拿,徹查,為何要打人,連常青樹都不放過?”
“為何?”陳懷安哈哈大笑,“你說為何?”
“我帶著太子前往城外探查蝗災情況,結果卻被百姓半路攔住,這時我才知道下面出了這麼嚴重的問題,你說,我到底要不要先給百姓一個交代?”
“你說我身為朝廷命官,當著眾人的面打人,逾越法制,有損朝廷威嚴,百姓會認為我們朝廷都是地痞流氓。”
“但我想問問,若我不當著他們的面打,這口惡氣,誰來幫他們出?我若沒有什麼表示,百姓是不是也可以認為,我們都是官官相護呢?!”
“若是如此,所謂均田制,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與其共生的府兵制,又怎麼實施下去,還有人為我大唐賣命嗎?”
此話一齣,不少武將的臉色登時就變了,特別是李靖,他馬上都要去打東突厥了。
結果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有人在掘均田制、府兵制的根,他坐不住了!
李靖冷哼道:“說得對,打得好!”
“府兵制之所以能夠存在,完全依賴均田制,若均田制被毀,將士們哪來的戰鬥力,哪來計程車氣?”
“他們自己活著都困難了,又怎麼可能願意為了大唐拋頭顱灑熱血?”
兩人配合之下,瞬間把簡單的一樁貪汙案上升到動搖國家之根基、影響大唐之國運的高度,文武百官臉色驟變。
程咬金、尉遲恭、秦瓊、薛萬徹、柴紹紛紛出言。
尉遲恭嗓門嘹亮:“就這種情況,別說什麼打了,俺覺得,就應該拉著那個縣令當著百姓的面砍了。”
“狗一樣的東西,為了一己私慾,敢挖我們大唐的根基,損我大唐的國運,要我說,砍了才好!”
程咬金抱著手臂:“砍了他太便宜了,他不是喜歡把百姓的田地分到四處嗎?”
“不如就將他流放寧古塔,他的妻子流放嶺南,兒子流放黔中,百姓種不到那麼遠的地,我倒想看看他能不能見到位於天南海北的家人!”
陳懷安眼皮一跳。
彼其娘之。
不得不說,還得是武將啊。
你他孃的真是個天才!
“陛下,臣建議下令徹查!”房玄齡嚴肅道:“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此事必須從重處置,萬年縣的情況如此嚴重,一百畝他敢貪五十畝,這還是在天子腳下,很難想象其他地方的情況到底有多麼嚴重。”
“必須要徹查,杜絕此事發生!”
“查,肯定是要查的!”李世民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不過,還是先看看萬年縣吧。”
“陳愛卿,昨日你打了人,翻了賬本,查出來什麼東西沒有?”
“回陛下,臣確實查出來了一些東西,都在這裡了,請陛下過目。”陳懷安把提前準備好的奏摺、密報遞給張阿難。
不知為何,他感覺今天的李世民有些不對勁,像是在憋波大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