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構恍然大悟:“百姓既然知曉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必然就會明白,陳先生帶著太子打人,不是什麼一時衝動,而是為了他們著想,為了他們出頭。”
“別說陳先生的名聲會更上一層,還更能讓百姓們清楚地知道,當前不僅是陛下英明,官員仁厚,就連太子這位儲君,也同樣將他們放在心上。”
“其中的好處,簡直不要太多。”
“對。”杜如晦讚道:“你看,當你發現這一點之後,你還覺得陳先生帶著太子打人,真的是衝動嗎?”
“不是了。”杜構只感覺自己開了眼,原來他孃的還能這麼操作?
“經此一遭,陳先生自己的名聲更上一層樓,太子殿下的形象,在百姓心中初步樹立起來,陛下藉此穩定均田制,抑制土地兼併。”
“真是......厲害啊。”
杜如晦再問:“除了這些,你還看到了什麼?”
“啊?”杜構一怔,“除了這些,還有嗎?”
“這不已經是一舉多得了嗎?”
“哈哈。”杜如晦失笑,“孩子,我說你經驗不足,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還有兩個深層的問題,你沒有看出來。”
“我不懂,請爹為兒子解惑。”杜構很實誠,不懂就問。
從小接受杜如晦言傳身教的他,明白自己太年輕,一切的經驗,都是從杜如晦身上學來的,只是他沒有任何實際經歷,很多東西,看得並不真切。
另外,杜如晦從小就跟他強調一句話。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萬萬不可小覷了天下人。
不懂就問,慢慢學,慢慢沉澱。
杜如晦點點頭,解釋道:“我們繼續說陳先生帶著太子打人這件事。”
“陳先生是什麼人?”
杜構毫不猶豫道:“工部、戶部尚書,論權勢,足以在大唐排進前五。”
“說對了一半。”杜如晦補充道:“除了這些,他還是世家大族最恐懼的人!”
緊接著,他沒有絲毫廢話,繼續問:“陳先生帶著太子,太子又是什麼人?”
“一國之儲君,不出意外的話,便是未來的君主。”杜構遲疑了一下,回道。
“儲君,是不是君呢?”
“當然是君!”
“那麼,陳先生帶著太子,衝進萬年縣衙打人,上到縣令,下到小吏,連狗都捱了三巴掌,門前的常青樹都被砍了。”杜如晦慢悠悠地說,“你覺得,那些想阻礙徹查此事,或許想加大土地兼併的人,得知之後會怎麼想?”
杜構聽著這些話,微微張大了嘴巴。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受到了衝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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