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
對於這點,馮巧兒卻展現了非同一般的肯定:“他絕對沒想著造反,這一點女兒可以肯定。”
“哦?”馮盎饒有興趣道:“你為何這般肯定?”
馮巧兒不假思索道:“陳郎君這個人......說實話很懶散,對權、對名、對利都不熱衷,如果給他選擇的話,他最想做的事,應該是當一個教書先生。”
“唯一支撐他留在朝堂的理由,便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
“他不會想著造反的,更不會想著當......皇帝。”
馮巧兒咬了咬牙,還是把最後兩個字說了出來。
在她看來,陳懷安跟他們馮家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沒有想過要反。
所以他們一開始便覺得,陳懷安就是最好的聯姻物件,很有可能就是阿婆口中那個屬於馮巧兒、上天註定的夫君。
“萬一這是他的偽裝呢?”馮盎反問。
馮巧兒聞言,下意識就想反駁,馮盎再度抬手打斷:“你不用著急反駁我,如果看事實的話,你會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點。”
“他不熱衷於權力,可他本身就站在大唐權力的巔峰,他不熱衷於名,可他在民間的名聲日漸增高,百姓都視他為父母官,是上天恩賜的官員,更有可能是新的聖人。”
“你說他不熱衷於利,可他的美人關賣遍大江南北,甚至已經賣出了大唐,說句日進斗金都不為過。”
“再者......”馮盎深深看著女兒,“你以為像他這樣的人,如果有什麼想法,是你能看出來的嗎?”
“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有沒有可能都是偽裝呢?”
“不可能!”馮巧兒堅定道:“我說得這般堅決,可能會讓您覺得我在幫他說話。”
“但我現在很冷靜,我可以非常確定地告訴您,陳郎君絕對沒有那種想法!”
“他現在獲得的一切,都只是按照他心裡的想法來做的罷了,他想改變,必須要握住權力!”
“他帶來的改變,救百姓於水火,百姓自然愛戴他。”
“倘若他真的喜歡利,就不會推出精細鹽、鐵器、茶葉、造紙術、印刷術這些東西了。”
“這些......難道不比一個小小的美人關賺錢多了?”
馮巧兒說完之後,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她不希望自己的父母這樣想陳懷安。
哪怕按照馮盎自己所說,陳懷安一開始就沒有隱藏自己的目的,給了他們暗示,那也算不上算計。
兩人的婚約,本質還是因利益而起的。
只是現在......馮巧兒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裡面存放著一支玉簪。
“......”
本以為,馮盎還會反駁自己,然而令馮巧兒沒想到的是,馮盎跟韋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好。”馮盎再度露出了隨和之色,從那個嶺南霸主,重新轉變成了一位父親,“你能想到這麼多,面對我給的質問,還能冷靜地分析,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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