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席位的薛明陽聽見動靜，嘴巴張得老大。
擱著泡妞呢你？
月亮門後面，宋晚盈臉上笑意盈盈。
她今天梳了兩個小平髻，插著一支銀蝴蝶的小簪子，整個人像是年畫裡走出來的福娃娃。
她身後站著一個清雋少年。
束髮玉冠，身形修長如竹。
裴硯之。
十四歲的府城案首。
他垂眼看著一臉好奇的青梅，眉頭微微皺起。
“晚盈，你堂堂縣令千金，在門縫後偷看外男，像什麼話。”
宋晚盈頭也不回。
“我不是偷看，我是觀察！”
“觀察和偷看有什麼區別？”
“觀察是做學問，偷看是小偷！我是在做學問！”
裴硯之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這歪理是跟誰學的。
他抬眼望向前廳，落在右首。
一個穿青色院服的孩子正端著茶碗，坐姿端正。
看年紀只有十歲上下。
“就這？”
宋晚盈轉過頭，眼睛睜得大大的。
“什麼叫就這！人家可是案首呢！十歲的案首！硯之哥哥你考案首的時候都十二了！”
這一句扎心了。
裴硯之手指在袖中收緊，臉上的溫潤笑意紋絲不動。
“府試案首和縣試案首，不是一回事。”
“有什麼不一樣？都是第一名呀。”
“縣試是縣裡考，府試是府裡考。就好比你在自家院子裡跑第一，和在整條街上跑第一，能一樣嗎？”
宋晚盈歪著腦袋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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