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文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
“不錯。”
“不僅是嵩陽，還有白鹿、龍門、伊川。”
“府尊大人發了話，這四大書院的插班資格，准許咱們清河縣學子自行擇院。”
陳良倒吸一口涼氣，肚子徹底不疼了。
羅承志睜大了眼睛，雙手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攥緊。
孫秉禮放下手裡的書，忽然站起身。
他什麼都沒多問，只是恭恭敬敬地朝著周秉文深深作了一揖。
“先生大義。”
孫秉禮心裡清楚，這種任由地方學子挑選頂尖書院的天大恩典，絕不是縣衙一封摺子就能輕易要來的。
必定是先生和宋大人在背後舍了老臉、搭了無數人情才求來的。
周秉文受了這一禮，微微頷首。
“這個資格，只有府試在榜的學子能去。”
“這也是你們自己在考場上爭氣。若非底子打得牢，旁人便是想幫，也遞不上這登天的梯子。”
袁少遊一聽，在旁邊急了。
大家都去省城，他一個人留下算怎麼回事。
他雙手合十，眼巴巴地看著周秉文。
“先生！先生！您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我府試也是過了的！我考了第十九名呢！我算不算也有個資格？”
周秉文看著他，面上依舊嚴肅。
“你既是老夫帶回來的，自然也算你一個。”
“不過，江陵縣懷津書院那邊……”
“沒問題沒問題的！”
袁少遊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喬老頭……不，喬師那邊高興還來不及呢！”
“咳……咳咳！”
“肅靜！”
周秉文拿起戒尺，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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