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商賈倒吸一口涼氣,語氣裡透著十足的敬畏。
“乖乖,還是中原第一書院的學生。”
“難怪我看幾位小公子氣宇軒昂,站在這甲板上,眉眼間全無尋常學子的文弱氣。這趟回省城,可是為了準備三月的春闈?”
旁邊一個帶著孫子的外鄉老漢也跟著湊熱鬧,滿臉豔羨。
“一看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咱們靈寶縣要是有這樣的後生就好了,瞧瞧這氣派,這幾位公子將來肯定是要當大官的!”
“可不是嘛,這氣質,一看就跟普通讀書人不一樣。”
薛明陽被誇得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袁少遊也挺直腰板,神色間多出幾分傲氣。
七個人。
這一屆科考清河最拔尖的七個少年,在客船的甲板上齊聚。
顧辭轉過身,視線掃過這六張熟悉的面孔。
大半年的摸爬滾打,從鹿鳴書院的考校到南陽府的突圍,再到省城河南府的廝殺。
當初那幾個在書院裡各自為戰的少年,如今已經徹底褪去了青澀。
陳良不再一緊張就揉肚子,眼神里多了幾分堅韌。
羅承志的皮膚曬得更黑了些,站姿猶如青松。
孫秉禮依然話少,可眼底那股書香門第的傲氣,已經化作了內斂的鋒芒。
至於薛明陽和袁少遊,嘴上依舊沒個正經。
顧辭看著身旁眉頭緊鎖的趙文翰,輕笑出聲。
“趙兄,弦繃得太緊易斷。大過年的,就讓他們得意會兒吧。”
趙文翰愣了一下,無奈搖頭。
顧辭走上前,伸出自己的右手。
“剛才那老丈的話,權當個好彩頭。”
“咱們這七個人,在客棧一起吃過飯,在南陽府一起熬過考場,如今又一起穿著青衫站在這。”
“等回了省城,該吃吃,該喝喝。三月進了考場,再給他們瞧瞧咱們的真本事。”
薛明陽眼睛一亮,第一個湊上來。
“辭弟說得對!”
“不把那件秀才的衣裳穿回來,我都覺得對不起漣漪姑娘!”
袁少遊也激動地覆上手掌,眼底閃過江陵小喬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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