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回了客棧,將街上的見聞和顧辭說了一遍,氣得臉色鐵青。
“這幫傢伙,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咱們清河縣都沒像這般囂張,他們算個什麼東西?”
羅承志也嘆了口氣,眼中皆是失望。
“尊師重道乃是本分。”
“他們如今連先生都不放在眼裡,真是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孫秉禮性子最是沉穩,此時也忍不住搖頭。
“庸俗之風擴散,若長此以往,省城學子危矣。”
顧辭坐在自制的搖搖椅上,原本正構思著下一本新稿。
聽完陳良等人的話,他眼神漸漸深沉。
“恥學於師,以功名劃分高低。”
“這風氣若不剎住,中原的讀書人遲早變成一群利己主義者。”
趙文翰在一旁放下書本,冷聲開口。
“顧兄,這群人如今自視甚高,好好說話他們根本聽不進去。”
顧辭站起身,走到書案前,提起了一支狼毫筆。
《師說》。
“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
他的字骨力遒勁,每一個字都如同重理。
“嗟乎!師道之不傳也久矣!欲人之無惑也難矣。”
“愛其子,擇師而教之,於其身也,則恥師焉,惑矣。”
“巫醫樂師百工之人,不恥相師。士大夫之族,曰師曰弟子云者,則群聚而笑之。”
“問之,則曰:彼與彼年相若也,道相似也。位卑則足羞,官盛則近諛。”
“嗚呼!師道之不復,可知矣。”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
金牌講師當完,顧辭將筆擱在印盒中。
趙文翰站在案邊,看著那尚未乾透的字跡,一時竟忘了開口。
過了片刻,他才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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