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街上,兩旁早已亮起連綿的燈火。
赴考的讀書人從各條巷子裡湧出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在青石路上響成一片。
無數盞提燈匯聚成一條長龍,照亮了通往貢院的大道。
路邊賣早點的攤販已經支起爐灶。
油鍋滋滋作響,剛炸好的油條被長筷夾起,熱氣混著豆漿的甜香飄出去很遠。
“瞧瞧,這可都是咱們中原最拔尖的一批文人。”
“聽說這次光各州上報來的秀才就有三萬六千多人,可最後能榜上有名的,就只有六十個名額。”
“唉,六百多個人裡挑一個,這難度簡直離譜。”
旁邊賣麻球的老闆娘用圍裙擦了擦手,滿眼都是對這些讀書人的敬畏。
“老李,你懂個啥,這叫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我剛才瞧見白鹿書院那幫人了,一個個黑眼圈重得跟熊貓似的,卷,太捲了。”
“聽說了嗎,這一屆連那些老掉牙的廩生都出動了,大家都在拼命。”
聽到路人的感嘆,薛明陽扭了扭屁股。
“切,戰五渣,全都是戰五渣。”
“要我說,這六十個舉人名額,小爺我先替咱們清河兄弟定下八個位置。”
袁少遊搖著摺扇贊同。
“薛兄言之有理。”
“咱們清河八子這波純屬神裝下副本,只要穩住心態,閉著眼睛都能上分。”
旁邊的路人聽見這話,紛紛翻著白眼。
“好大的口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在這吹牛。”
“還閉著眼睛考,我看你是站著做白日夢...”
“知道你是秀才,但好歹你低調點吧?真當這秋闈是你家開的啊。”
眾人隨著人流來到貢院門前。
本次秋闈貢院沿用了天、地、玄、黃、宇五區舊制。
與五年前的院試不同,本次鄉試封死了外圈的臨時棚舍,只啟用了最內層的優等號舍。
外圈那些寬大的木棚如今全部上了鎖,僅供巡檢軍士與差役輪值歇腳。
三萬多名考生,將會在這最核心的區域同場競技。
龍門驗籍長廊前人山人海,黑甲禁軍手持長槍,將秩序維持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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