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其他號巷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不少考生看著這五道猶如催命符般的題目,面露難色。
“這題目根本沒法下筆啊。”
“若是照實寫了,我舅舅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整個考場裡愁雲慘淡。
玄字區。
杜衡生看著考卷,冷哼一聲。
他素來務實端方,胸有大志,對地方上的弊政早就看不順眼。
紫毫筆蘸飽了墨,他在草稿紙上洋洋灑灑寫了起來。
“朝國當思舊病祛盡,方不見朽亂陳疾。”
“既然桑枯當立重枝,那天下既病便須大動斧柄!”
“至若地方借貸變做吞人性命之貪網,非本政初念過錯,在於各鄉鼠蠹欺良買富,不可坐視不管。”
“且該以嚴苛大度立威,砍殺這批損君負邦之惡狼,以絕舊病成常!”
這兩言極是鏗鏘鋒厲。
每一句皆扎得紙背生沉,將那些豪門高足護全的盤算,全然當成亂麻斷開。
地字區一排。
溫硯秋眉頭微皺,隨即展開。
他心思比較細膩。
面對治國之道的題目,他選了以教化為先的破題方向。
“萬川分流皆尋大湖底貌,治兵整桑歸宗唯是一顆德向大才。”
“新書萬法若不知曉文理人心,即便施作十世仍然歸入強民成困之局。”
“應當廣結天下書室,把修德循節之道化如甘雨降於百門世地,眾人胸起修身念起和平,何愁商路多欺與荒地少粟成愁?”
他覺得只要教化萬民,新法的弊端自然能夠化解。
這等偏向保守的論調,文采確實飛揚。
宇字區。
許修遠看著算草紙,掌中的直木杆點算了多回。
“均齊薄土,才是守固軍需首端大道。”
“隱良良山不用當知,全天各城一應家業。當令清員一步丈明,誰若自作聰智藏匿不交官餉,論及天條重加發落便可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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