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福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這小崽子看似隻字未提大人的不好,卻在不動聲色間警告他們。
往後回了崔府,若是他敢轉賣受罰,大理寺的卷宗便能名正言順地查過來。
現在好了,崔府不僅不能拿她們撒氣,反而還得好生供著。
“呵,呵呵。”
“顧大人高風亮節,嚴於律己,老奴佩服。”
“老奴這就將二位姑娘領回府去好生安頓,絕不敢打擾顧大人與諸位公子的清修。”
崔福擦著額角的冷汗,動作甚至帶著幾分慌亂。
兩名少女眼中閃過感激之色,深深福了一禮,隨後才輕手輕腳地坐回軟轎之中。
轎伕們抬起轎子,急匆匆跟在崔福身後出了大門,轉眼便隱入暮色深處。
院落裡重新安靜下來。
薛明陽眼巴巴看著佳人溜走,長嘆了一口氣。
“唉,可惜了這麼一對好妹妹。”
“辭弟你也太清心寡慾了。”
袁少遊合攏摺扇在手心一拍,跟著搖頭晃腦。
“就是啊顧爺爺,此等絕色,看著心情都好。”
兩人正一唱一和咂舌感慨。
迴廊轉角卻傳來一道清冷平和的聲音。
“如此簡單的美人計都看不出來。”
“你們若覺得可惜,我今夜正好要修書回清河。”
趙文翰捧著刑部文書,面無表情地從東廂房走出來。
他在石桌旁站定,從袖中抽出一張素白信箋。
“信中便如實寫上,薛兄、袁兄入了京城,嫌棄清河家規太嚴,十分思慕江南絕色。”
“恨不得在國士館裡納上一對雙生姐妹花紅袖添香、伴讀溫書。”
“想來沈姑娘、喬姑娘見了信,定會深感欣慰。”
臥龍鳳雛的惋惜瞬間定格。
兩人一邊一個抱住趙文翰的大腿,跪得極其乾脆。
“嗚嗚!趙哥!使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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