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兄向來公私分明,謹嚴自持。諸位先請進,樓內不少朋友已等候多時了。”
在裴硯之的引路下,眾人徑直步入正廳。
風華樓內沉香嫋嫋。
夕陽自臨河長窗斜照而入,落在曲水流觴的宴席上。
堂內匯聚了數十位京中青年俊彥與名士。
正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裴硯之一進門,便有數位年輕文士起身相迎。
為首一人頭戴四方平定巾,落落大方,正是國子監祭酒門下的大弟子梁思齊。
其身旁坐著的,則是吏部侍郎之子馮伯庸。
梁思齊目光落在趙文翰等人身上,微笑著拱手:
“裴兄,今日你做東相邀,這幾位河南來的才俊,不知如何稱呼?”
裴硯之朗聲介紹。
“梁兄,馮兄,這幾位是裴某在河南結識的至交好友,趙文翰趙兄、江行簡江兄、薛兄、袁兄。”
席間,一名身著天青色錦袍的青年士子聞言眼睛一亮,放下茶盞快步起身拱手:
“在下國子監徐長卿。敢問諸位兄臺,那篇名動天下的《觀瀾閣序》、《師說》,可是出自河南解元顧兄之手?”
江行簡溫和回禮。
“正是顧兄所作。”
徐長卿由衷讚歎: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當年詩賦傳至京中,家師與國子監諸位同窗反覆誦讀,皆嘆為神來之筆。”
“今日聽聞裴兄設宴,在下特意前來,正想當面拜讀顧兄風采,不知顧兄此刻身在何處?”
江行簡適時出聲。
“顧兄因大理寺公差羈絆,稍後便到。”
“大理寺公差?”
坐在一旁的馮伯庸手中摺扇輕搖,原本帶著幾分期待的神色一淡。
他乃是吏部侍郎之子。
前些日子剛結束在地方大儒門下的遊學,自負詩賦文章冠絕同輩。
此番應邀赴宴,本就是想親眼見識一下,這位名動天下的少年國士到底有幾分真才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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