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江行簡溫和一笑,在席前取過紙筆。
他目光掃過窗外通惠河上的煙波,從容開口:
“既然諸位兄臺有此雅興,江某不才,便以風華樓外暮色為題,作賦一篇,請教京中同道。”
話音落下,他在席案上靜心寫下一篇《晴江暮晚賦》。
“長川渺渺,落照澄澄。千艘銜尾以通漕,萬室比鄰而列肆。”
“念販夫戴星之艱,體黎庶稼穡之勞。”
“正法平刑,斯乃生民之命脈;敷文敷化,端由社稷之本根。”
“登高能賦,本欲抒匡世之略;臨流浩歌,何屑作無病之吟!”
最後一筆收束,江行簡擱下毫筆,向梁思齊拱手。
“請梁兄指正。”
梁思齊上前一步,垂眸細讀,神色由最初的從容漸漸轉為凝重,眼中難掩驚豔之色。
這篇賦文,立意深遠,辭采斐然,渾然天成。
即便放在國子監大考之中,也屬絕頂佳作。
馮伯庸看罷,心底暗暗一驚。
但他自幼心高氣傲,自尊心作祟之下,仍舊有些掛不住面子,輕咳一聲道:
“江兄大才,文采屬實頂尖。”
“只是聽聞顧兄乃是河南縣試、府試、院試、鄉試連中四元的大才,文名更在諸位之上。”
“今日主角之席空懸,顧兄遲遲未到,任由同窗在此展露鋒芒,難免讓人覺得其盛名之下,有避而不戰之嫌。”
裴硯之見狀,面色徹底沉了下來。
“馮兄,顧兄之才學胸襟,裴某當年在應天府與河南親眼所見,自認甘拜下風。”
“今日顧兄為公務所阻。”
“爾等三番兩次以言語相試,未免失了帝京名士的氣度!”
裴硯之平日裡謙遜。
此刻驟然動了真容,自有一股世家探花郎不怒而威的氣魄。
梁思齊與馮伯庸見狀心中微緊,席間眾人攝於禮部尚書府的門第,也不敢再出言反駁。
樓內一時陷入微妙的氣氛之中。
這時,樓梯口傳來小廝恭敬的引路聲。
”。請邊這,人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