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齊深以為然地點頭。
“誰說不是呢,這才是真正的文壇風向標。”
城南的喧鬧茶樓裡,景象又截然不同。
跑堂夥計剛把一壺滾燙的茉莉花茶送上桌,老茶客們已經把中央的說書檯圍得水洩不通。
平日裡《說唐》的老先生今日破天荒沒拿醒木,手裡端著一張展開的第二版報紙,清了清嗓子。
“諸位老少爺們,今兒咱們不說隋唐好漢,給大夥念念這報上的朝廷新政!”
臺下茶客鬨笑起來。
“得了吧老趙頭,朝廷那些之乎者也的官話,聽得人耳朵起繭子,誰耐煩聽那個!”
老先生也不惱,將報紙抖了抖,大聲念道。
“大奉京報二版頭條,工部運河新規。”
“凡通惠河沿岸船隻,過閘驗引一律按舊例收銀,凡巧立‘水損費’、‘清淤錢’者,皆屬胥吏敲詐,船東可徑直憑此報前往御史臺鳴冤!”
臺下一名運糧的船老大猛地站起身,面露喜色。
“當真寫著這話?!”
“前兒個在閘口那幫衙役還要收我們每船兩百文的喝茶錢,說這是朝廷新令!”
老先生指著報紙下方的紅色印記,笑吟吟開口。
“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後頭還附著工部衙門的公文編號呢!”
“掌櫃的,快把這報紙借我瞧瞧!”
“借什麼借,三文錢自個兒買去,老子要留著防身!”
茶館裡頓時炸開了鍋,平日裡晦澀難懂的政令,被這大白話一翻譯,底層百姓聽得清清楚楚。
另一邊的菜市口上,各家採買的管事娘子與精明掌櫃更是人手一份末版。
幾名繫著藍布圍裙的婦人聚在米鋪門前,對照著報紙上的表格交頭接耳。
“李家嫂子你看,西市張記的精米今日每鬥降了兩文錢,油坊的菜籽油也是城南最公道。”
“哎喲,多虧看了這物價走勢表,不然今兒個又要被東街那黑心店家給坑了。”
“快快,照著這上頭抄一份,往後買菜就按這價錢還價,看誰敢多收咱一個子兒!”
三版的市井奇聞與圖文故事更是成了全城熱議的焦點。
博雅軒畫師繪製的《狐仙斷獄圖》線條精妙,哪怕是不識字的老漢,也能指著生動逼真的插畫給孫兒講上一段劇情。
到了正午時分,八千份試刊號徹底告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