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
幾句閒談過後,廳內的氣氛鬆快了些。
樓梯口的門簾挑開,幾道身影踏入大堂。
走在最前頭的是趙文翰與方妙妙。
趙文翰身著青竹色長袍,面色端肅。
方妙妙披著大紅織金斗篷,挨在他身側,瞧見他領口鬆了一截,便抬手替他攏好。
“妙妙,這裡人多,我自己來。”
“方才車上是誰說自己不冷,手卻涼得很?領口敞著,待會兒咳嗽又不肯認。”
趙文翰抬起的手停在半途,終究由著她替自己撫平領口。
“好,我聽你的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待會兒若有人找茬,你別一個人硬頂。”
“知道了。”
兩人身後,江行簡正同陳良說著話。
薛明陽與袁少遊並肩而行,一個昂首挺胸,一個搖著紫金摺扇。
羅承志、孫秉禮緊隨其後,手裡各帶著收好的筆袋。
顧辭走在眾人當中,一襲竹青長衫,木簪束髮。
行至門口,他先側身讓端著茶盤的夥計過去,才邁進大堂。
堂內的談笑聲低了下去。
四面八方的目光投來,西窗下幾個新到京城的舉人伸長了脖子。
“是清河的諸位!”
“走在當中的,便是大理寺那位六品正印官,河南解元顧大人?”
“好年輕,若不是聽人說,我還當他也是來尋座位的監生。”
“旁邊那位是工部江大人吧?《嘉禾黍稷賦》就是他寫的。”
“穿寶藍袍子的我認得,《詠棉》的薛公子,人比京報上畫的還精神。”
薛明陽聽見最後一句,腳下步子都輕快了些。
各省舉子紛紛起身抱拳,不少人同顧辭等人遙遙見禮。
東席上,也有人看向走在前面的方妙妙。
“方姑娘今日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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