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就在這時,穩穩地停住了。
車外傳來清風刻意壓低、卻難掩一絲緊繃的聲音:“大人,夫人,到了。”
唇齒間的風暴戛然而止。
展朔猛地撤開身,他看著她氣息不穩、面頰緋紅、唇瓣泛著潤澤水光的模樣,恨不得現在就佔有了她。
他硬生生壓下那股燥熱,喉結劇烈滾動。
抬起手,拇指帶著薄繭,重重地碾過她微腫的下唇。
“謝瀾音,”他開口,聲音低啞,每個字都裹著未褪的慾念和冰冷的警告:
“記清楚了,你是展謝氏。從今往後,你的眼裡、心裡,最好只裝該裝的東西,只看該看的人。”
他微微傾身,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低語如寒鐵:
“若再讓我看見不該有的神色,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幫你‘糾正’過來。”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襟,動作不疾不徐,恢復了平日的冷峻模樣。
“‘橋’,可以試著搭。”
他側過頭,重新看向她,眸色深邃如夜,映著不容錯辨的審慎與掌控:
“但木料需一寸寸驗看,鉚釘需一顆顆敲實。今日之事,包括你見軒轅穆青的反應,包括你這身來歷蹊蹺的功夫……”
他側過頭,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深邃難測。
“都是需要查驗的‘木料’。你最好確保,它們每一寸,都經得起最嚴苛的檢驗。”
話音落,他不再多言,率先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車廂內,驟然只剩下謝瀾音一人。
“嗤——”
她輕笑了一聲。
這個男人,外殼這般冷硬難啃......
她都這般了,他竟然依舊如此......強硬。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將那點翻騰的複雜心緒壓下。
她坐起身,手指攏了攏微散的衣襟,又理了理略顯凌亂的鬢髮,動作不緊不慢,將那份屬於“展夫人”的從容外殼,重新一絲不苟地穿戴回去。
然後,她伸手,穩穩地掀開了車簾。
然而,令她微微一頓的是,展朔並未徑直入府,而是負手立在車旁,似乎……在等她。
他見她探出身,目光在她已然恢復平靜的臉上掠過,在她準備扶著車轅踏凳下車時,他卻忽然上前一步。
他直接探出雙手,穩穩地掐握在她纖腰兩側,微微一提,便將她整個人從馬車裡抱了下來,輕輕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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