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低頭,炙熱的唇貼上她敏感的耳廓,滾燙的氣息毫無阻礙地鑽入,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慄。
“阿音。”
他低聲喚著,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忍了很久終於得了解禁的許可。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確認,一遍又一遍,“阿音……阿音……”
每喚一聲,攬在她腰後的手臂便收緊一分,直到她不得不仰起臉,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那裡面的剋制已經燒盡了,只剩下赤裸裸的、要將她拆吃入腹的渴望。
“既然原諒了……”他的拇指摩挲著她後腰的凹陷,聲音低得近乎氣音,卻字字清晰,“那便……補償我。”
那語氣,分明又是那副狩獵者的姿態——強勢、篤定、理所當然。
謝瀾音腦中警鈴大作:果然,剛才的示弱全是鋪墊!
這男人,又抖起來了!
她該推開的。該冷下臉,該斥他“得寸進尺”,該讓他知道她不是任他搓圓捏扁的——
可她的腰肢卻在他掌心下微微發顫,像被抽去了脊骨,軟得不像話。那顫慄一路竄上後頸,激起細密的戰慄,又一路燒下去,在腹腔深處釀成一片滾燙的酥麻。
耳根的紅暈早已叛逃,蔓延過頸側,在衣領遮掩的胸口肆意燎原。
她試圖找回一絲清明,目光卻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面的慾望翻湧如暗潮,卻也清晰地映著她:發軟的腰肢、微啟的唇、眼底將墜未墜的水光。
他看見了。全都看見了。
這個認知讓她羞惱,更讓她……心悸。
“阿音,”他又喚,尾音帶著一點得逞又危險的柔軟,“你在發抖。”
她閉了閉眼。
理智的堤壩早已千瘡百孔,而身體是決堤的洪水——洶湧、渾濁、不可阻擋地,只想向他奔去。
那就……順勢而為。
她抬起眼,不再躲閃,反而迎著他灼人的視線,微微仰起下頜。那姿態近乎挑釁,又近乎獻祭。
然後,她主動踮起腳尖,將微啟的唇,送上了他的。
她的唇瓣剛觸上,便被他毫不客氣地銜住。
像餓極了的獸終於咬住獵物,帶著一點懲罰性的兇狠,又藏著失而復得般的珍重。
他的齒尖輕輕碾過她下唇的軟肉,引來她一聲抽氣,隨即趁她微張的間隙,長驅直入。
謝瀾音腦中嗡然一響。
她本想主導的——是她主動踮的足尖,是她送上去的唇,怎麼一瞬便被反客為主?
這個認知讓她不甘,手指下意識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想往後撤開半寸,奪回些許掌控。
他卻早有預料。
攬在她腰後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整個人向上提起,迫使她不得不踮得更高,幾乎懸於他懷中。這姿勢讓她徹底失了借力,所有的重量都掛在他臂彎,所有的呼吸都被他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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