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看,心頭驀地一沉,如墜冰窟。
這輪廓,這眉眼——竟與展朔像了七八分!
只是線條更柔和,下巴尖尖,臉兒小小的,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一雙眼睛黑漆漆的,眼仁兒格外大,格外深,神情卻有些呆,有些空,望過來時,沒有聚焦,卻帶著一種雛鳥般的依賴。
懷裡的人抖得更厲害了,發出一聲小動物般的嗚咽,指甲深深嵌進她腰側。
謝瀾音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連同那絲被欺瞞的澀意一併壓下,手撫上少女冰涼的後背,聲音放得極輕,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篤定:
“不怕,姐姐在。”
青影不知何時已欺身近前,手中油紙傘穩穩撐在二人頭頂,遮去傾盆大雨。雨點砸在傘面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嗒嗒”聲,像無數慌亂的心跳,又像某種不詳的預兆。
謝瀾音微微傾身,聲音放得極輕,近乎耳語,帶著誘哄的溫柔:“姐姐送你回房,可好?咱們回去換身乾衣裳,喝點熱湯……”
話音未落,懷中少女驟然僵住。
“不——!”
一聲淒厲的尖叫撕裂雨幕,少女雙臂死死箍住謝瀾音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攔腰折斷。她渾身劇烈顫抖,聲音破碎而尖銳,帶著瀕死般的恐懼:“不……不去……回去……疼……”
那抗拒如此劇烈,彷彿“回房”二字是某種致命的詛咒,觸發了她靈魂深處最慘痛的創傷記憶。
謝瀾音心下了然,聲音放得愈發輕緩,近乎耳語,帶著一種蠱惑般的溫柔:“那……去姐姐那?姐姐那裡,沒人敢欺負你。”
她頓了頓,指尖在少女冰涼的後頸上輕輕一撫,“你這樣淋雨,會生病的。乖,跟姐姐走,好不好?”
懷裡的人僵了僵,那劇烈的顫抖似乎凝滯了一瞬。
半晌,她極輕地顫了顫,沒再掙扎,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了謝瀾音的肩窩,發出一聲小貓般的嗚咽。
細雨不知從哪處陰影裡冒出來,像一道無聲的墨痕滑至樹下,朝青影招了招手,手裡抖開一件油亮的黑色蓑衣。
青影接過,遞上前。謝瀾音抖開那油衣,剛要往懷裡那溼透的肩頭披去——
“走!走!走!”
少女猛地炸了。
她一把打掉那件油衣,力道大得驚人,赤著的腳在泥濘裡又踩又踢,濺起混著血水的泥點,雙手瘋狂地揮舞,指甲在雨幕中劃出凌厲的弧——
“嗤。”
一道火辣辣的疼。謝瀾音左頰一涼,隨即溫熱的血珠混著雨水淌了下來。
青影臉色驟變,身影欲動:“小姐!”
“別動。”謝瀾音抬手製止,聲音平穩得不像話,連眼神都沒從少女臉上移開,彷彿臉頰上那道滲血的抓痕只是被樹枝劃了一下。
少女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只瀕死的蝶。
她死死盯著地上那件油衣,眼神極度恐懼——彷彿那油亮的皮革上沾著世上最骯髒的東西,看一眼就會被重新拖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獄。
謝瀾音心下了然。這料子,這顏色,或許關聯著某個雨夜,某隻粗暴的手,某件讓她靈魂撕裂的物事。
”?好不好,的遠遠得扔姐姐“,音聲了放”。要不就們咱,個這要不,好“
。外開丈三到甩輕輕油件那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