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穆青站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渾身是血的人,然後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和往日在朝堂上一模一樣,只是眼底燃著火,燒得他瞳孔發亮。
“造反?”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在咀嚼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只有失敗者,才會被定義為造反。”
他抬腳,一腳踹在統領的膝窩。
統領轟然倒地,再也起不來。
軒轅穆青跨過他,帶著身後浴血而戰的將士們,直直撞進金鑾殿的大門。
殿門洞開。
陽光從殿門外洶湧而入,照在那把龍椅上,把紫檀木的雕龍照得金燦燦的,刺得人睜不開眼。
軒轅穆青提著劍,一步一步走上臺階。
劍尖拖在地上,劃過漢白玉的臺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刺啦,刺啦,一聲一聲。
他在龍椅前三步遠站定。
“皇叔,”聲音甚至帶著幾分晚輩的恭謹,“您該下來了。”
皇帝端坐未動,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就憑你?朕還以為,你至少會多帶幾桿槍。”
“對,就憑我。”軒轅穆青笑意更深,劍尖微抬,“皇叔當年殺我父親,構陷忠臣,可有想過今日?”
“今日,臣侄特來——”他一頓,聲音陡然拔高,“清君側,正朝綱!”
“清君側?”
皇帝忽然傾身向前,目光如電:“侄兒,朕再問你一次,這殿外流的血,是你一個人的主意,還是有人教你這麼做的?”
“皇叔多慮了。”軒轅穆青微笑著搖頭,“今日之局,是人心所向,天道迴圈,是......報應不爽。”
“天道?”
皇帝慢條斯理地理著袖口,“朕今日特撤了半數禁軍,給你讓路,就是要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軒轅穆青握劍的手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你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棄子,”皇帝傾身,聲音像毒蛇吐信,“此刻還妄想坐這把椅子?”
軒轅穆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那雙總是溫潤的眼睛裡,第一次翻湧出赤裸裸的痛怒。握劍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發出極輕的咔噠一聲。
“棄子?”他猛地抬眼,眼底燃著火,那是被輕視的狂怒:
“那臣侄今日,便讓您看看,這棄子是如何掀了這棋盤!”
他不再多言,猛地暴起,劍尖直取龍椅——
就在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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