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音獨自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寢衣下某處仍帶著細微刺痛的痕跡,耳根後知後覺地悄悄發熱。
狗男人……下手沒個輕重。
但想起昨夜他某些時候近乎虔誠的溫柔,以及最後那帶著複雜情緒的緊密擁抱……她輕輕吐了口氣,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間。
算了,看在他並非全然只顧自己快活的份上。
謝瀾音吃完午膳。
“夫人,姑爺的府醫王大夫,還有外院的李管家,已在門外候著了。”白芷輕聲稟報。
謝瀾音正由青黛服侍更衣,聞言,手中整理衣帶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李管家前來,是將展府內宅的權柄正式交託於她,這是他們之前便定好的章程。
可府醫……?
“請王大夫進來。”
不消片刻,一位年約五旬、面容清癯、揹著藥箱的老者便躬身入內,姿態恭謹卻不卑不亢,正是展朔府中供養的府醫王大夫。
“老朽給夫人請安。”
“王大夫不必多禮。”
謝瀾音已端坐於窗邊的玫瑰椅上,伸出瑩白的手腕,置於早已備好的脈枕之上,姿態從容,“可是大人有何吩咐?”
王大夫垂眸,一邊取出絲帕覆於她腕間,一邊平穩回道:“回夫人,大人晨起離府前特意囑咐老朽,務必來為夫人請個平安脈。大人說,夫人昨日回門勞累,又兼……近日多有驚擾,需仔細調養,以免積下暗耗。”
昨日回門勞累?近日驚擾?
他這是要探查她體內是否留有避子湯藥的痕跡嗎?還是真如所言,只是擔心她的身體?
她面上不顯,只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任由王大夫凝神診脈。
室內一時寂靜,只聞窗外細微的鳥鳴與王大夫平穩的呼吸聲。
白芷與青黛侍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王大夫才緩緩收回手,將絲帕摺好收起。
“如何?”謝瀾音問。
王大夫起身,恭敬回道:“夫人脈象穩健,中氣充足,並無大礙。”
“有勞王大夫。”謝瀾音頷首。
謝瀾音看著王大夫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眸中思緒翻湧。
這個男人,心思總是這樣深沉難測。前一刻可以極盡纏綿,後一刻便已佈下無聲的查驗。
她甩開腦中紛雜的念頭。
無論如何,眼下並無證據表明他懷有惡意。
”。吧來進家管李請“,道咐吩,神心斂收”,黛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