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百十來個鬼子和偽軍瞬間慌了神,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群平日裡任人宰割的綿羊,會突然變成咬碎喉嚨的惡狼!
一個鬼子滿臉驚恐地舉起三八大蓋,剛要扣動扳機射殺衝在最前面的漢子。
“嗖!”
坡頂暗處,一顆平平無奇的鵝卵石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暴射而來,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關節處!
“啊!!”
那鬼子手腕劇痛,腕骨當場碎裂,槍口猛地一歪,子彈直接打上了天。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七八雙長滿老繭的大手狠狠按倒在地,瞬間被憤怒的腳踩和拳頭淹沒了。
另一個鬼子滿臉猙獰地抽出刺刀,想捅穿一個死死抱住他大腿的老婦人。
“嗖!”
又是一顆石子,宛如長了眼睛的暗器,狠狠擊中了他的太陽穴。
那鬼子只覺得眼前一黑,動作猛地一滯。就這一瞬間的停頓,老婦人的兒子已經舉起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紅著眼狠狠砸在了他的腦殼上!
林琪站在高坡的陰影裡,手裡兜著一把從空間裡順手抓出來的鵝卵石,眼神冷冽如刀。
她一邊護著身後的家人藉著混亂往人群最外圍撤退,一邊沉著冷靜地用神識鎖定著戰場——哪裡有鬼子準備舉槍大開殺戒,哪裡有鬼子揮舞刺刀,她的石子就如厲鬼索命般飛向哪裡。
慘叫聲、肉搏聲、喊殺聲混成了一片血海。
那一個小隊的鬼子和偽軍,被憤怒的人海死死淹沒,連換彈夾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生生撕成了碎片。有被活活掰斷手腳的,有被石頭砸爛腦袋的,還有一個想往城門方向跑的,直接被洶湧的人群踩成了一攤肉泥。
等到城內支援的鬼子卡車終於轟鳴著開出城時,地上的修羅場裡只剩下一堆爛肉和滿地的黑血。
殺了鬼子的難民們深知闖了大禍,紛紛撿起地上散落的槍支彈藥,扶老攜幼地朝著連綿的深山裡狂奔。
而那輛滿載著鬼子增援兵力的卡車,在看到這漫山遍野、被徹底逼瘋的幾萬難民時,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停下來大肆屠殺,而是鳴著刺耳的喇叭,呼嘯著越過這片血腥的場地,朝著那些逃往深山的零星隊伍追了過去。
城裡的鬼子指揮官也怕了。這裡聚集了幾萬難民,如果真把所有人都逼到絕路上引發全員暴動,憑城裡那點可憐的守備兵力,邱縣根本守不住!
這一夜,城外的難民營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敢睡,只有刺鼻的血腥味在寒風中久久不散。
……
第四天清晨。
隨著那一陣血雨腥風漸漸平息,緊閉了整整三天的邱縣城門,終於在難民們期盼又恐懼的目光中,“嘎吱吱”地緩緩打開了。
“開城了!”不知道是誰沙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林琪站在高坡上,看著那扇洞開的大門,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吃人的鬼地方,總算是能過去了。
難民營裡依舊是一片狼藉,哭爹喊孃的聲音此起彼伏。林家人雖然昨天被搶了一袋有毒的糙米,但好在人沒事,大件也沒丟。
林家眾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進城。
林老太太一邊哆嗦著收拾地上的破爛,一邊拿眼角餘光死死盯著林琪背上的那個破揹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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