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把我的金條交出來!!”小隊長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上官的腦門上,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那上官直接被這下克上的舉動給整懵了,氣得渾身發抖:“八嘎!你瘋了?!你竟敢對上官舉槍!這是叛變!這是死罪!”
“死罪?去你的死罪!”小隊長啐了一口唾沫,滿臉橫肉都在瘋狂抽搐,態度囂張到了極點,“你少在老子面前擺譜!別忘了本少爺是什麼背景!我叔父是帝國大本營的陸軍中將!我來這破地方不過是鍍金歷練,你個沒根基的老傢伙,竟然敢偷到本少爺頭上?!今天不把金條吐出來,老子現在就崩了你,也沒人敢動我一根汗毛!!”
“我勒個去,還有這意外之喜?!”
躲在後巷看戲的林琪眼睛登時一亮,差點沒樂出聲來。她原本只是想讓這倆貨狗咬狗、扯扯皮,誰能想到這貪財的小鬼子軍職不高,背景居然這麼硬,直接化身“法外狂徒”,跟上官當場開幹了!
辦公室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上官被罵得面色鐵青,也拍著桌子拔出了槍;小隊長更是仗著家族勢力毫無顧忌,指揮著自己的親信衛兵就要搜查上官的辦公室。
結果這一搜,只聽“咔嚓”一聲,上官剛鎖好的抽屜被暴力砸開,兩根鋥亮沉甸甸的金條,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空氣,在這一瞬間死寂了。
小隊長看著那兩根金條,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怒吼:“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給我打!!”
頃刻間,槍聲、怒罵聲、掀桌子的聲音在鬼子司令部裡轟然炸響。
林琪緩緩睜開眼,眼裡閃爍著得逞的狡黠與奸詐的笑意。她把手往破棉襖的袖子裡一揣,深藏功與名,哼著小曲轉身就走。
“這趟買賣,值了!”心情大好!
這心情一好,林琪的點子就來了!溜溜達達地又晃回了火車站附近。
她隱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正門依然被鬼子卡得死死的,普通人想走正常流程買票,確實難如登天。
“解鈴還須繫鈴人,林琪想到了那個給他們引薦獨眼老太婆的老乞丐。”
與其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不如去問問那個老江湖。
林琪心裡有了計較,轉了個彎,直奔昨天遇見過的那幫乞丐。
她剛往那片牆根下一湊,還沒等站穩,一個正抓著蝨子的老乞丐便抬起頭來。大爺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亮光,扯著沙啞的嗓子笑了:
“哎,小丫頭,你來啦!昨天住得咋樣啊?那老太婆沒虧待你們吧?”
“挺好的,謝謝大爺記掛。”林琪蹲下身,壓低聲音,開門見山地問道,“大爺,不瞞您說,我急著想買兩張北上的火車票。你們天天在這盯著,幫我想想,還有沒有其他路子能搞到票?”
老乞丐面色一肅,兩道混雜著泥垢的眉頭擰了起來。他警惕地四下瞅了瞅,見鬼子巡邏隊走遠了,這才往林琪身邊湊了湊,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丫頭,想買票,走明面肯定是不成。不過……每天傍晚火車站下班的時候,那個姓張的火車站長,都會走西邊那條偏僻的小巷回寓所。你要是膽子大,去那兒試試。”
老乞丐用滿是黑泥的手指頭,在雪地上草草畫了個路線。
林琪眼睛一亮。
別看這幫乞丐成天蹲在牆根要飯,這城裡的大事小情、人員走向,還真沒有能瞞過他們眼睛的。這情報,太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