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整個刁府被團團圍住。
一片片火把從四面八方的街口湧出,將刁府四周映得明如白晝。街巷兩側的住戶早將門窗緊閉,連燈都不敢點一盞。
有人壯著膽子從門縫裡往外覷了一眼,登時嚇得縮了回去,也不知刁家這是犯了哪路神仙,竟鬧出這般陣仗。
朱漆大門被燕家軍一腳踹開,兩扇門板轟然撞上兩側牆壁,揚起一片灰塵。
刁府內堂早已亂成一鍋粥,刁家的主子們從各自院裡跌跌撞撞跑出來,一臉驚惶地聚在正廳門口。
刁老夫人被兩個丫鬟攙著,顫巍巍邁過門檻,她最先看見的是身穿玄色窄袖勁裝,腰懸長劍的燕霖。
燕霖身側站著個藍衣青年,眉眼清雋卻帶一股凌厲的審度之色,此人正是張青夙。
而最後那人雖只穿了件常服,負手立在廳中,刁老夫人卻一眼便認出了衛衍,頓時渾身頓時涼了半截,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身後幾個刁家子弟也跟著跪了一地,刁世傑和刁世英更是嚇得面無人色,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額頭抵著冰涼的青磚直打哆嗦。
刁老夫人的聲音顫抖,“三……三位大人大駕光臨,不知我刁家……可是有什麼得罪之處?”
衛衍負手立於廳中,看都沒看她一眼,彷彿要與刁家劃清界限。
燕霖更不多話,只抬了抬手,身後百來名兵士便如潮水般湧向內院,翻箱倒櫃地搜查起來。
不多時,就從偏房裡搜出一件女子藕荷色的外裳,正是楚長漪白日里換下來的那身。
張青夙面色倏地沉下來,冷冷道,“綁了,罪名是綁架當朝太女。”
“太……太女殿下?”刁家大爺癱在地上直翻白眼。
“不可能!我們都沒見過太女殿下!”刁老夫人險些氣暈。
刁世舒強撐著從地上站起身來,臉上勉強維持著鎮定,“諸位大人明鑑,我刁家素來安分守己,定然是有人栽贓嫁禍!”
話說到一半,他瞥見燕霖冷厲的目光掃過來,忽然住了嘴。
燕霖揚聲道,“將那個小廝帶上來!”
阿福被兩名軍士從人堆裡提出來,腿軟得站都站不住,強撐著將來龍去脈倒了個乾淨,“是……是府中一位姑娘讓我去銀樓買首飾……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大人!”
刁世舒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一臉不可置信,“她竟是……太女殿下?”
鐵鏈嘩啦啦地扣上來,將刁家一干男丁盡數鎖了,但整座府邸被翻了個底朝天,始終沒找到楚長漪的身影。
他們不知道的是,早在官兵圍府之前,楚長漪便已從刁府最北角一處廢棄的牆洞裡鑽了出去。
她沒走多遠,沒來得及喘一口氣,就聽見遠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楚長漪以為是刁府的人追了上來,慌不擇路地躲到街角一戶人家門前的石獅子後頭。
忽然,一隻手從身後探來,天旋地轉間她被一股力道拽進旁邊那扇虛掩的角門裡。
楚長漪的後背重重撞上門板,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一道頎長的身形已經壓了上來。
那人吻得急切,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覆上她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