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畫像放下,轉身拎起一罈酒仰頭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灼辣的感覺從喉管一路燒到胃裡。
他又灌了幾口,酒液順著下頜滴落,打溼了衣襟也渾然不覺。
一罈酒很快就見了底,燕摯又拎起一罈,跌跌撞撞地出了書房,踉蹌著穿過迴廊,往後院那片僻靜的花園走去。
那裡種著一片海棠,是阿阮生前最喜歡的花。
許是酒勁上來了,燕摯走錯了路,陰差陽錯出了府。
酒意上頭時,他恍惚覺得眼前密密麻麻的海棠花影中,有人正朝他走來。
身影纖細而熟悉,他眯著眼看過去,那人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衣裙,眉眼籠在月光裡,朦朧而溫婉。
“阿阮……”他喃喃地喚了一聲,腳步虛浮地朝那人影走去。
月光下的確站著一個人……
楚長漪是順道拐過來看新買的樓鋪的,聽見後院有動靜便繞過來。
沒想到正好撞見燕擎醉倒在海棠樹下,她本想轉身離開,可還沒來得及挪步,那人已經踉蹌著走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籠在其中。
楚長漪仰起頭,近距離地看清了燕擎的臉。
燕霖的鬢邊雖已有幾根霜色,可眉目間那股英武之氣讓他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寬肩窄腰身形矯健,那模樣別人都以為他是燕霖的兄長。
只是楚長漪並不認識他,只覺得他眉眼有些熟悉,根本沒往燕霖身上想。
“阿阮……你回來了……”燕擎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他的目光迷離而痴纏,像是透過她在看著另一個人。
楚長漪想退開,可他的另一隻手已經環上了她的腰,將她猛地拽進了懷裡。
燕摯的懷抱寬厚而灼熱,混合著烈酒的氣息,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碎了嵌進自己骨血中。
“阿阮……別走……”他低頭將臉埋進她頸側,另一隻手已經從她的腰側滑到了後背。
楚長漪被他箍得動彈不得,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每一寸的輪廓。
那雙常年握刀的手粗糲而有力,在她腰背間遊走,所過之處激起一陣戰慄。
她想推開他,可他的力氣大得驚人。
“阿阮……我找了你好久……”他喃喃著,猛地將她轉了過來,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楚長漪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腰間的繫帶突然被扯落,外衫順著肩頭滑落,露出裡面薄薄的抹胸。
他低下頭,又將她推靠在海棠樹的樹幹上,楚長漪的後背貼上粗糙的樹皮,硌得她生疼。
可燕擎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他已經扯開了她抹胸的繫帶。
燕摯抬起頭看著她,月光下那雙迷離的眸子裡映著她潮紅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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