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屋內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
楚長漪從桶中慢悠悠的跨了出來,“表哥好生討厭,人家腳都軟了。”
“怎麼漪漪不喜歡?”衛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未著寸縷的身子,滿眼欣賞。
楚長漪瞪了他一眼,待楚長漪穿好衣服後才發覺,十九竟然一直低著頭跪在屏風後。
楚長漪將散落的溼發攏到頸側,她知道一定是衛衍發現他們兩人的事情了,但面上沒有半分驚慌或慌亂。
“表哥這是什麼意思?”
“表妹當真不知?”
楚長漪的目光落在衛衍的臉上,她自知已經瞞不過去,“表哥不必怪十九,是長漪勾引他的,有什麼事衝長漪來就好,不要傷害十九。”
聞言,衛衍攥緊了拳頭不死心的問道,“他跟我,誰重要?”
話音未落,衛衍自己都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像是一個被嫉妒衝昏了頭的人才會問出的蠢話。
可他還是問了,目光定定地鎖在她臉上,像是執拗地要從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楚長漪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過了片刻她彎了彎唇角,“你們兩個都很重要。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紮在了衛衍最痛的那一處。
他的呼吸猛地重了幾分,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十九身上,又從十九身上移回她臉上。
他像是想說什麼,可嘴唇嚅動了幾下卻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猛地一拳砸在了旁邊的屏風上。
那薄薄的絹紗屏風被他的拳頭砸穿了一個洞,絹紗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刺耳。
“好!很好!”
“楚長漪!你好得很!!就連騙我也不肯嗎?”
衛衍轉身大步走了出去,門被他摔得重重彈回,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室內重新安靜下來,十九依舊跪在屏風旁,低著頭肩背卻微微繃著。
楚長漪走到他面前,在他身側蹲了下來,伸手輕輕托起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她彎了彎唇角,指尖沿著他的下頜線緩緩滑到他的耳後,聲音輕得像夜風拂過水麵,“起來吧,地上涼。”
“公主是我不好,你那日送我的玉佩不小心被大少爺發現了,都是我不好。”十九很是自責。
“這不是你的錯,十九。”楚長漪靠在十九懷中,“這樣也好,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你要來我身邊。”
“可是……大少爺他……”
“沒有可是,你們本公主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