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夜幕降臨時,牡丹樓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隊。
丹娘站在樓下,扭著腰搖著扇子將人一批一批地往裡引,臉上的笑意也比昨日更深了幾分。
楚長漪站在臨街的那間閣樓裡,透過半開的窗戶縫隙往下看了一眼,心中正在盤算著丹娘昨日說的那位競價最高之人。
她不慌不忙的換上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裙,領口繡著淺銀色的纏枝花紋,衣料輕薄透而朦朧。
楚長漪今日沒有戴面紗,而是在額間貼了一枚小小的花鈿,襯得那雙微微上挑的眸子越發嫵媚靈動。
丹娘已經將流程安排得妥妥當當,她先讓幾個姑娘在樓下唱了幾支小曲,又讓舞姬跳了一段長袖舞,將滿堂的胃口吊得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熟稔的道。
“昨夜諸位已經見過我家這位新來的花魁姑娘了,是什麼成色想必不用我再多說,今日的規矩和昨夜一樣價高者且入咱們姑娘眼緣的入,諸位可要把握住了。”
競價聲此起彼伏,楚長漪站在二樓迴廊的拐角處,隔著那層薄薄的紗簾看著樓下那些面孔,目光緩緩地掃過那一張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扭曲的臉。
“五千兩!”
不遠處一道低沉的嗓音傳來,這麼高的價格直接讓旁邊躍躍欲試的人有些不敢說話。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寶藍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漫不經心的飲著杯中的酒。
男子生得很是俊美,眼神輕佻卻又不顯得油膩,一看就是來慣了這種風雪場合的人。
“諸位若還有更高的價,便請出價。”劉署挑了挑眉笑著道。
丹娘湊到楚長漪耳邊低聲道,“這就是昨日同你說的那位劉知州家的公子,昨日他也花了不少銀子,這次怕是不能再拒絕他了。”
楚長漪隔著紗簾看了過去,目光在他清雋的面容上停了一瞬,心中微微一動。
那人笑起來時,唇角揚起的弧度,竟與蘇祈玉有幾分相似。
楚長漪倒是沒有再拒絕,而是朝丹娘點了點頭,丹娘臉上立刻堆上了厚厚的笑意。
丹孃親自將劉署帶到了楚長漪的房門前,“劉公子您好好享用。”
劉署又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扔到丹娘手上,“無事不要來打擾爺。”
丹娘雙眼放光,“公子放心。”
劉署推門走進廂房時,楚長漪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她側著身手中拈著一支剛摘的玫瑰。
楚長漪聽見腳步聲便微微偏過頭來,臉上既沒有尋常花魁那種討好的媚笑,也沒有故作矜持的躲閃,反而十分淡定,這倒是讓劉署有些稀奇。
劉署反手將門合上,然後快步朝楚長漪走來,甚至沒有多看地上層層疊疊鋪開的玫瑰花瓣,劉署將她攬入懷中,“這世上竟真有這樣的美人。”
“劉公子今日花了這麼多銀子,可不止是想看我的臉吧?”楚長漪環住劉署的脖子,笑的嬌媚。
“自然要試試,你值不值爺花的大價錢。”劉署迫不及待的勾住了楚長漪腰間的繫帶緩緩往下拉。
他低頭正要吻向她身前的肌膚,楚長漪卻忽然抬手,輕輕抵住了他的胸口。
“公子想不想更刺激些?”
“哦?怎麼個刺激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