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漪在窗外站了片刻,然後叫住了一個正端著茶盤經過的小丫鬟。
“讓廚房做一碗清淡的夜宵給國師送來,不要太油膩。”
小丫鬟恭敬的應了一聲便退下去了,吩咐完之後楚長漪就回了自己房間。
蘇祈玉抬起頭來朝門口看了過去,跳躍的燭火將他的面容映得溫和而專注,而他的目光剛好落在了楚長漪剛剛站過的地方。
窗邊傳來一聲響動,暗衛十一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蘇祈玉面前,蘇祈玉放下了手中的筆,另外拿起一本冊子翻開。
十一恭敬的抱拳一禮,“大人,殿下下午出了府,去了城東的一間茶樓聽書,殿下與那誰書先生單獨在雅間待了大約兩個時辰,傍晚時候才獨自離開。”
“屬下查到那說書先生名喚稚書,徽州人氏,家道中落後輾轉各地以說書為生,在俞州城待了大半年,平日交際簡單沒有什麼可疑的過往,看樣子並不是故意有人指使而接近殿下的。”
蘇祈玉聽完後沉默了片刻,他心裡清楚,這其實不能怪楚長漪水性楊花,那蠱跟隨了她多年,與楚長漪的身體相融。
突然解了媚蠱,身體的習慣卻改不了只能慢慢來,好在不用承受媚蠱反噬的痛苦。
不知為何,蘇祈玉並不想拘著楚長漪,只願她隨心就好,畢竟以楚長漪如今的身份是不可能不取妃納良娣的。
“查無問題便不必動他,人若是乾淨的,你就安排人去教一教規矩,再送到殿下身邊去。”蘇祈玉翻了一頁冊子,很是平靜的道。
十一微微怔了一下,他原以為大人聽了會生氣,至少會有些異樣的神色,卻怎麼也沒想到國師大人這般大度。
身為蘇祈玉的心腹,他們自然知道蘇祈玉有多喜歡楚長漪。
“可是大人,您不生氣嗎?”十一有些為蘇祈玉委屈。
“委屈什麼?她年紀還小,自制力差些也屬正常,且從前她受了諸多苦楚,現在我不想拘著她,只想讓她隨心所欲。以後你們幾個也莫要有此想法,下不為例。”蘇祈玉合上書冊,看著十一認真的道。
見自家大人如此認真,十一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恭敬的應下。
第二日午後,知州府的門房送來了一摞拜帖。
帖子被整齊地碼在一隻漆木托盤裡,封面字跡十分端秀,措辭恭敬而熱絡,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想要結交的誠懇。
楚長漪靠在窗邊的軟榻上,十九將那些拜帖一封一封地拆開讀給楚長漪聽。
蘇祈玉在俞州的這些日子,已經處置了好幾個貪墨的官員,半點情面都沒有講。
剩下的那些人如坐針氈,又不敢直接去求國師,便將主意打到了國師大人的夫人身上。
想從楚長漪這裡尋找突破口,畢竟都聽說國師大人一向不近女色,卻獨獨寵愛這位年紀尚小的夫人。
楚長漪吃著旁邊小丫鬟剝開遞來的葡萄,指尖隨意指了一張帖子
“就這張吧。”
那是一張用淡粉色箋紙寫的請帖,字跡比旁人更圓潤幾分,落款是俞州通判趙夫人。
帖中言辭懇切,說是恰逢院中菊花盛放,想邀她後日過府赴賞花宴,並無旁人只是幾位相熟的夫人小聚賞花。
“去回趙夫人,後日我有空,到時候自會過去。”楚長漪淡淡道,她還沒有參加過賞菊宴呢。
賞菊宴設在趙府後花園,楚長漪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衣裙,領口繡著幾枝淺銀色的菊花暗紋,髮髻間簪了幾支白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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