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漪攥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酒液在杯沿顫了顫,險些潑出來。
她下意識地夾了夾腿,卻恰好將那隻作亂的手夾在了膝彎之間。
那人竟順勢用指腹在她膝窩處揉了兩下,酥麻感像一道細小的電流竄上來。
楚長漪垂著眼,目光掃過滿座端坐的男子,她想知道是誰這麼大膽。
蘇祈玉在她左前方,正執壺為自己添酒,雪白袖口垂落在桌沿邊清冷端方。
燕霖坐在武將那一列,此刻正仰頭灌酒,衛衍端坐在衛相身後,目光偶爾掠過她面上又迅速收回去。
祝行雲在她右側斜前方,正低聲與鄰座同僚說著什麼。
她一一看過去,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藏在她桌下作亂的人,必然是她認識的,究竟會是誰?
可那雙手越發放肆了,將她的裙裾撩起一角。
楚長漪的呼吸亂了半拍,不得不將酒盞湊到唇邊來掩飾驟然急促的氣息,可酒液入喉時喉嚨微微發顫,幾乎被嗆了一下。
那人的指尖勾住了她胯間繫著的絲絛,楚長漪終於忍無可忍,手順勢落到桌圍之下,一把攥住了那隻正在她腰腹間遊走的手腕。
可那人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就著被她扣住的姿態,翻過手腕將唇湊了上來,溫熱的唇瓣貼著她的掌心。
正在此時,衛衍端著杯酒走到她案前,“太女殿下,臣下敬您。”
楚長漪不得不鬆開桌下那隻作亂的手,端起自己的酒杯,酒剛下喉便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
衛衍往前傾了半步,“殿下?怎麼了?”
“無事。”楚長漪放下酒杯面上如常,只是案桌下的腿被撩撥的,併攏又鬆開,鬆開又併攏,指尖在寬大袖袍的掩飾下微微發抖。
好在衛衍並未察覺異樣,恭恭敬敬行了一禮便回了席位。
絲竹聲越發歡快,宴席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各家官員帶了不少適齡公子前來,那些少年郎穿著簇新錦袍,一個個面如冠玉,就盼著太女殿下能多看自己一眼。
可楚長漪目光從他們面上掠過時卻毫無波瀾,蘇祈玉珠玉在前,再不濟燕霖張青夙和衛衍也在,旁人便有些索然無味。
楚長漪這才發現蘇祈玉今日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讓人感覺格外不同。
就連坐在那裡飲酒的姿態比平日裡慵懶了幾分,究竟是哪兒不同楚長漪形容不來,總之便是更好看了,讓人更挪不開眼。
然而她此刻沒有多餘心力去欣賞蘇祈玉了,桌下那人的動作愈發大膽,已經撩開她最裡面的裙服探了進去。
楚長漪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面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紅。
所幸滿座賓客皆不敢直視太女的臉,只當她是飲了酒的緣故。
唯有蘇祈玉隔著几案望過來時,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息,隨即微微蹙了蹙眉。
他側過頭低聲吩咐了身邊的內侍一句,那內侍便悄然繞到楚長漪身側,躬著身子壓低聲音,“殿下,國師問您是不是今日起太早累著了,若撐不住可先去偏殿歇息,這裡他替您照應著。”
楚長漪正想著找什麼藉口離開,蘇祈玉便給她遞來了臺階,她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撐著案沿站起來時動作有些發軟,桌下那隻手終於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