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您沒事吧？”墩老王妃由兩名侍女一左一右攙著，急匆匆往千鯉池趕來，身後跟著烏泱泱一大群宗親命婦。
方才有個小宮女來報，說陛下在往太極殿的路上崴了腳。
墩老王妃一聽，連忙帶著太醫趕了過來，那些想巴結新帝的宗親命婦也紛紛跟上。
原本在迴廊轉角處候著楚長漪的宮女太監們面面相覷，不知這是怎麼了竟然來了這麼多人。
墩老王妃特意點了一個身量矮些的太監，厲聲問，“陛下在哪？你們這麼多人連陛下都伺候不好，真該挨板子了！”
候在步輦旁的宮女太監嚇得跪了一地，連聲求饒。
小太監老老實實地指了指不遠處的千鯉池方向，又飛快地朝墩老王妃遞了個眼神。
“回老王妃的話，陛下是去千鯉池了。”
小太監的眼神極快，旁人沒瞧明白，墩老王妃卻滿意地點了點頭，甚至不等小太監說完，轉身便往千鯉池走。
身後那些宗親命婦聽說楚長漪就在前面，都想趁這個機會在陛下跟前留個好印象，爭先恐後地跟著。
大楚皇帝駕崩雖已有些時日，但國喪未滿，百官夫人不必入宮，皇室宗親命婦卻需入宮守靈一日，故而今日才會有這麼多宗親夫人聚在宮中。
這也是墩老王妃特意選在今日發難的緣由，人多眼雜眾目睽睽之下出了事才最難遮掩。
千鯉池偏殿撞破新帝的醜事，眾位宗親命婦便是現成的見證，屆時即便新帝想壓，也壓不住滿宮流言。
一眾人剛路過偏殿，一陣異樣響動便從殿內隱隱傳了出來。
最邊上的一名夫人離得最近，自然聽得最清楚，整個人霎時臉色發白，手中帕子險些滑落在地。
國喪期間竟敢在宮闈之中行這般荒唐之事，重則禍及全族，輕則也是掉腦袋的罪過。
這位夫人正是文宣伯夫人，平素與自家夫君一向謹慎，最怕沾染這等是非，今日也是被強行拉來，推脫不開。
她眼珠一轉忙藉口如廁，捂著肚子從人群中退了出去，然後腳步慌亂地離開千鯉池。
旁人只當她身子不適也未多問，畢竟文宣伯這一脈早已沒落，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墩老王妃一心只想著捉人，更沒注意文宣伯夫人已經悄然離去。
墩老王妃倒不擔心楚長漪會為遮掩醜事而滅口，畢竟這些女眷都是皇室宗親，身份擺在那裡，誰敢全部滅口？
偏殿內的動靜越來越大，起初還只是若有若無的聲響，到後來竟化作壓不住的含混低語和矮榻沉悶的吱呀。
殿內兩道身影靠得極近，像是乾柴碰見烈火，誰也沒發現殿門口已經站了那麼多人。
劉太妃此刻半仰在偏殿矮榻上，鬢髮散亂，身上的素衣皺成一團，衣帶鬆鬆散散掛在肩頭。
她身邊那名侍衛身形健碩，穿著一身禁軍制式的玄色窄袖勁裝，前襟已被扯開大半。
榻上原本鋪著的秋香色錦墊也被揉得凌亂，半垂在榻沿，一下一下地晃。
殿門口站著的夫人們哪裡見過這等場面，一個個面色發燙拿帕子掩面。
有人想退，可墩老王妃擋在最前誰也不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