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捏開他的嘴將酒灌了進去,殿內靜得可怕,宗親命婦們伏在地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有人偷偷抬眼,只看見劉太妃和方恆一前一後躺在偏殿地上,方才那些凌亂痕跡此刻全變成了催命的符咒。
楚長漪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唇角始終掛著一絲極淡的弧度,敢聯合算計她就得承受後果。
看完好戲楚長漪就重新坐上步輦,步輦剛起駕,身後就傳來陣陣驚呼聲,墩老王妃暈了過去。
“去太極殿。”楚長漪靠在步輦上閉上眼,懶得再瞧身後的亂局。
太極殿此刻的燈籠蠟燭點得很足,映得整座大殿恍如白晝。
楚長漪半道去換了身素白的衣裳,髮間簪了一朵白花,襯得整個人愈發清冷疏離。
太極殿殿內甚至殿外已經烏泱泱地站了許多人,跪拜的蒲團密密麻麻鋪了一地。
方才在千鯉池看熱鬧的那些宗親夫人也都回來了,一個個伏在蒲團上,嘴裡唸唸有詞卻明顯心不在焉。
她們都有些後怕,撞破了那種醜事,總覺得楚長漪會為了保全先帝的面子對她們做些什麼。
但她們猜錯了,楚長漪完全不在意先帝身後的顏面,她只要害她的人不落好就行了。
楚長漪管那個只見了幾次面又狠心拋下她的便宜父皇做什麼?
那人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楚長漪在靈前跪下,象徵性地燒了些紙錢,火光映著她的臉明滅不定。
她起身時腳下沒有站穩,膝蓋有些發軟險些摔下去,一隻手及時扶住了她的手臂。
蘇祈玉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素白的袍服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大殿中只有楚長漪和蘇祈玉是站著的,其他人都是跪在蒲團之上,所以並沒有看見二人之間那短暫而隱秘的接觸。
“這是怎麼了?是誰衝撞陛下了?”蘇祈玉的聲音不大,剛好只夠兩人聽見。
楚長漪吸了吸鼻子,順勢往他那邊靠了靠,仰起臉時眼底已經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故作可憐地低聲道。
“那墩老王妃倚老賣老……好嚇人,國師大人。”
她說著忽然感覺到渾身發軟,這才發覺自己髮絲上沾了方才千鯉池裡的荷香。
那香氣甜膩得過分,此刻正一陣一陣地往鼻子裡鑽,帶著一種令人四肢發軟的溫熱。
楚長漪這才發覺,最近身體突然燥熱都是因為接觸了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媚蠱解除後留下的後遺症,她現在聞不得花香碰不得花蕊,否則極其容易動情。
蘇祈玉也發覺楚長漪的不對勁,她的面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指尖發燙,整個人不停的往自己懷裡鑽去。
筱荷和阿俞察覺不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擋在前面,遮住了殿中跪著的那些人的視線。
蘇祈玉毫不猶豫的將她打橫抱起,無聲地從太極殿的角門退了出去。
角門外不遠處有個涼亭,月光從高高的宮牆上方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冷白。
楚長漪窩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蘇祈玉胸前的衣襟,呼吸急促而滾燙。
“國師大人,我好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