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上的俊美男子一身靛藍窄袖勁裝，半倚在太湖石最高處，自顧自地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
他的眉眼尤其生得好，濃眉下一雙鳳眼微微上挑，唇角始終噙著幾分散漫之意。
“大膽賊人，竟敢闖皇宮！是不想活了嗎？”小全子厲聲道。
“你很吵，本大俠沒有和你說話。”李昭皺了皺眉。
一枚極細極小的銀針從李昭指上那枚銀戒中無聲射出，細得幾乎看不清軌跡，只一閃便沒入小全子頸側。
小全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皮一翻，然後整個人就軟了下去，倒在假山腳下的青苔上。
“美人別怕，他沒事，不過太吵讓他是多睡會兒而已。”李昭吐了果核懶洋洋地道，目光卻一刻也沒從楚長漪臉上移開。
楚長漪看著他指間那枚戒指，眼中興味盎然，“你是誰？竟敢獨自一人闖皇宮。”
方才那針出來時她看得分明，無聲無息快如電閃，若是淬了毒，小全子此刻已經沒命了。
“我是受人之託，來親眼看看那老皇帝是不是真的死了。”他說著便翻身下了假山。
動作極利落，月白衣袍在空中翻出一道弧線，落地時無聲無息。
“哦，原來是來尋仇的。”楚長漪點了點頭。
“美人好生聰明，若是那老皇帝沒死，本大俠好補上兩刀。”李昭走近楚長漪兩步遠的地方忽然停住了。
一陣香風撲面而來，香味極特殊，甜而不膩格外誘人，像是從楚長漪身上散發出來的。
李昭只覺得胸口猛地一跳，一股熱意從丹田竄上來，燒得他耳根瞬間通紅。
“我……我這是怎麼了？”他嗓音啞得不成樣子，額角滲出薄汗，那雙桃花眼裡的懶散全變成了剋制不住的灼熱。
“你！你會媚術？”
楚長漪偏頭看著他，笑吟吟地道，“我嗎？我不會呀。”
她聲音軟軟的，還有些許無辜的意味，可眼尾那抹薄紅比方才更濃麗了幾分。
李昭忍不住一把扣住楚長漪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足尖一點飛身而起，風從耳畔呼嘯而過。
兩人最後落在最角落那處寬大的宮牆上，牆頭鋪著琉璃瓦，寬度剛好容得下兩個人並躺。
李昭將她放了下來，自己側身撐在她上方，瓦片在身下微微鬆動，是以李昭的動作不敢太大，似乎隨時會滑落下去。
楚長漪髮髻散了大半，青素白的料子在風裡飄飄蕩蕩，她伸手抵在李昭胸口，用指腹不輕不重地畫著圈。
“大俠方才那枚暗器好生厲害，能不能給我瞧瞧？”
李昭呼吸急促，額角已經冒出細密的汗，他咬牙道，“美人你……你先讓我……”
“你先給我。”楚長漪眨了眨眼，手指滑到他指間那枚細戒上，輕輕摩挲著戒面。
她指尖溫熱，帶著那股要命的香氣。
李昭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往一處湧，腦子裡像灌了漿糊，出門前師傅的警告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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