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漪今日只著一襲月白素裙,髮間斜簪一支白玉蘭花釵,再無別的妝飾。
可即便如此,這張臉仍是掩不住的傾城之色。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顧盼間貴氣天成,叫人不敢直視,又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張青書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魂魄,連聲音都不自覺放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堂兄,這位美得像天仙一樣的姐姐是誰呀?”
“三堂弟不得無禮。”張青夙不動聲色地側身半步,恰巧擋住張青書過於直白的視線,面上笑意溫和如常。
“這位是青蕪的好友楚姑娘,是來找青蕪玩的。”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在介紹妹妹一位尋常的閨中密友。
楚長漪聞言微微頷首,唇邊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既不顯得親近也不顯得疏離,那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原來是楚姑娘……”張青書雙手一拱行了一禮,臉頰邊酒窩深深,襯得那張年輕的臉愈發清俊。
張青書生了一雙極好看的眼睛,此刻眼尾微微上挑,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熱切。
“堂兄,方才聽管事說祖母似乎有急事在尋你,不如就讓我來款待楚姑娘,堂兄也好去忙正事。”張青書滿眼期待地望著自家堂兄,像是篤定了堂兄不會在客人面前拂他的面子。
張青夙不動聲色地垂了垂眼睫,罕見地拒絕了堂弟的請求,“不必了,多謝三堂弟好意,祖母有事自會派人來尋我。”
張青書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常態,只是那雙桃花眼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
張青夙不再看他,側身對楚長漪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她往府中深處的涼亭走去。
張府的涼亭建在水池之上,九曲迴廊連通兩岸,倒是個清幽雅緻的好去處。
楚長漪提裙邁步從張青書身側經過,瞬間有極淡的香氣自她袖間飄散出來,絲絲縷縷鑽進張青書鼻腔。
張青書的眼尾幾乎是立刻就紅了些,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們走遠指尖在袖中慢慢收緊。
而青蕪此刻並沒有在涼亭候著,而是在小廚房裡做糕點。
青蕪做的紅棗糕最是好吃,張青夙知道楚長漪喜歡吃糕點,特意讓妹妹下廚做些來待客。
“陛下您稍坐,我去廚房看看那丫頭,別是又把灶臺燒了。”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對妹妹的寵溺。
楚長漪倒是沒覺得有什麼,聞言彎了彎唇角,“去吧。”
張青夙走後,涼亭裡只剩下楚長漪一人。
她端起茶盞正要再飲一口,忽然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搭上了她的肩。
楚長漪沒有回頭,那隻手見她沒有抗拒就愈發大膽起來,沿著她的肩緩緩向下,指尖在楚長漪手臂上若有若無地游移。
“楚姑娘……”身後人低低喚了一聲,嗓音裡壓著難以自制的熱切。
楚長漪的呼吸驟然亂了,一聲極輕的呻吟從唇邊溢位來。
身後那人像是得了鼓勵,得寸進尺地將手探向前方,掌心隔著月白素裙的衣料,將那一寸柔軟攏在掌中。
楚長漪整個人都軟了,她本就極容易動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