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勳垂下眼,墨色瞳孔溢滿痛色:“造神計劃……”
幾天前,他無意中打開了一間地下暗室的開關,誤入了J7實驗室不能見光的秘密實驗場。
數十名異能者被當做小白鼠,被控制在實驗床上,承受異能剝離實驗的痛苦。
“他們在【造神】,試圖創造同時覺醒多種異能的超級異能者。”
“他們想像上帝一樣,將最有用的異能批次化,然後憑自己的心意,將異能全都掌握在自己人手裡。”
“異能者不能再做獨立自主的人,只能成為聯盟裡有編號的武器,不服從的個體將被圍剿清除!”
而想要同時掌握多種異能,身體承受閾值必須過硬,所以那些人還在研究突破人類身體極限的藥劑。
“上百人的屍體像垃圾一樣堆在一起,全是青壯年和…孩子。”
“他們在做基因改造實驗!”
厲承勳回想起當時看見的畫面,他薄唇直抖。
“這就把你嚇自閉了?”陸霄不理解,論血腥,他們早幾年建基地前的那一場場廝殺不比這殘酷?
厲承勳抬起雙手撐在太陽穴邊,骨節修長的手指疲倦地在額頭周圍按壓畫圈,他閉上眼像是想逃避什麼。
開口語氣很穩,氣息卻有點短促:“負責這些實驗的,是我恩師。”他停頓下來,忽然又笑了,笑聲裡是諷刺到極致的自嘲。
“哈哈……那個滿口仁義道德,把延續人類文明火種是己任掛在嘴邊的,我孺慕的恩師,我的親叔叔,他就是個虛偽的惡魔。”
偽善的面具被揭穿,秘密實驗室暴露後,他當場質問老師,為什麼要參與這種慘無人道的實驗?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的老師沒解釋,反倒是當場變臉上演了一齣精妙絕倫的【倒打一耙】。
在其他人跟著入口進來時,他的恩師忽然指著他滿臉失望和痛心,歇斯底里地控訴:
“承勳,我是怎麼教導你的?你怎麼能這麼喪心病狂,為了變強的私慾,害死這麼多人?”
那是頭一回,厲承勳在自己最敬重的長輩臉上看見那樣陌生又險惡的表情。
“現在的人類太弱了,想要適應地球環境,就必須變強。基因改造是必須做的事,科學研究怎麼可能沒有犧牲?”
“這些人為科學而死,是他們的榮幸。”
“那你問過他們願意嗎?”
“他們不需要願意,只需要老老實實躺著就行。”
“那你兒子呢?他為什麼不來參與你偉大的科學研究,領取那份榮幸?”厲承勳嘲諷地問。
厲教授臉上的虛偽終於是掛不住了,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抓住這個殺人惡魔!!!”
由於死亡的實驗體多是基地中低層失蹤人員,當場引發了基地內大規模動亂。
上萬人要求處死他,起初他準備逃離基地,將這個秘密告訴陸霄等人,但聯盟派出了一個戴鬼面具的男人,這個人非人廢喪屍,卻能操控異獸,還擁有不輸他的精神異能,他才被抓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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