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就算是耐寒耐造的錐形繡球,也不可能在這種土壤環境裡活下去啊!”
·“徐老,您有時候就是過於嚴謹了,才會喪失很多生活樂趣,我說了,我相信生命自有奇蹟。”沈霧蕎的態度很堅決,她要這個小公園變成繡球花海。
徐老深深嘆氣:“沈老闆,你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的單純天真就真的給你送上奇蹟的。”
沈霧蕎沒有再跟這個老人爭辯,直接叫來了可可,她要給各位嚴謹的專家們演繹一下什麼叫——傻子出奇跡。
“可可,開始你的表演吧!”
“好嘞,老闆。”可可現在對沈霧蕎的每個舉動都深信不疑,她開始相信她總有道理。
“別催生,一催生就會立刻死掉的!土壤環境太惡劣了,木系異能只會讓它們死得更快。”
“是啊!怎麼可能運氣永遠那麼好?”其他研究員也焦急地勸。
沈霧蕎朝可可遞去一個開始的眼神,可可點點頭,抬起纖細的手腕,澄澈溫潤的淡綠色木系異能順著指尖緩緩溢位,輕柔地籠罩住石子路兩側剛扦插下去的繡球枝條。
她的異能沒有催生常見的狂暴長勢,這股生機力量溫潤地鑽進貧瘠的土層裡,細細纏繞住每一根光禿禿的扦插枝。
原本乾癟暗沉、毫無生機的褐色枝條,在綠意的浸潤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煥發生機。
枝條底端率先鼓起細小的結節,白嫩的根鬚衝破枝幹的包裹,細密如絲線,緩緩扎進剛被水澆透的土壤深處,牢牢紮下根基。
緊接著,光禿的枝椏冒出點點嫩黃的新芽,新芽舒展、抽長,蛻變成了鮮嫩欲滴的翠綠葉片。
“發……發芽了?”有人不敢置信地反覆揉眼睛。
要知道從前他們也嘗試過用木系異能催生那些沒被汙染的種子。
可結果是,在催生的瞬間,種子就被燒成了腐爛的泥。
可是此刻,他們看到了什麼?
短短數十秒,原本光禿禿的扦插枝條就已經變得枝繁葉茂,層層疊疊的枝葉沿著石子路蔓延鋪展,枝條交錯相擁。
青澀花苞綴滿枝頭,迎風輕輕顫動,淡淡的草木清香隨風散開,裹挾著鮮活的生命力,徹底驅散了這片廢土長久以來的荒蕪死寂。
可可收了異能,剩下的就等它們在炎滯期到來後的溫暖環境裡開放了。
全程目睹了一切的一眾植物學究、農業研究員們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雙目圓睜,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他們十年來深耕末世植物培育,深知這片土壤充斥著頑固汙染,寸草不生是常態,可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們十年來的全部認知。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這根本不科學!
徐老僵立在花叢前,蒼老的瞳孔劇烈震顫,摘下的眼鏡懸在指尖微微顫抖,眼底所有的悲切、質疑、固執盡數消散,只剩下滿滿的呆滯與震撼。
看著惡劣土壤裡硬生生鑽出來的生命奇蹟,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是真的老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看向沈霧蕎的目光裡,隱約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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