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幾個女孩跟著沈霧蕎去看位於頂樓的【工具間】,推開門的瞬間,她們全都捂著嘴巴驚呆了。
乾淨明亮的房間裡五臟俱全,床、沙發、櫃子桌椅,這裡分明是一個小套間。
“天啊!這……這裡面竟然還有淋浴間和廁所,水好乾淨!還是熱的!”短髮女孩激動的眼淚落在了手心的薄繭上。
“老闆,謝謝你。”青檸眼角微微彎起,誠懇的目光看向沈霧蕎時,陡然驚覺好像有點眼熟。
沈霧蕎對她沒有認出自己來的事,並不意外,畢竟那天她都沒有完全露頭,玻璃也是單向防偷窺的。
“不用客氣,你們付過晶核了,安心住下來吧!”
屍潮來臨前三個小時,所有防禦工事暫告一段落。
接下來就是人員分配,各自負責的崗位要責任到人。
“老闆,我們也是社群的一份子,對抗屍潮我們必須出一份力!”兩棟樓裡的大部分酒店住戶都主動出來想要出一份力。
沈霧蕎自然沒有拒絕,還是老規矩,打到的晶核抵換住房積分。
“天快黑了。”沈燼孤身立在樓頂的防禦炮臺邊,目光凝著西邊的黃昏。
陸霄和沈燼站在另外兩邊,分別注視著不同方向的暮色暗芒。
“你們盯著,我抓緊補個覺,不然小爺我的帥臉都熬垮了……”
兩公里外的郊區公路上,波波頭一家五口在距離逐光基地大約三公里外,被一群變異狗攔住了去路。
經過一番艱難的纏鬥,雖然總算擊退了變異狗,可卻是以父子三人負傷為代價。
中年男人死死咬著牙,肩頭和小腿的傷口冒著汩汩鮮血,他一手摁著傷,一手指著邊上的水壺,看向他的女兒:“水,給我們水衝一下……傷口。”
“媽,哥哥和爸爸他們的傷不會變異吧?”波波頭看著受傷的仨父子,不僅沒上前,反而拉著母親往後躲。
三個男人面對她眼底的警惕和嫌棄,心臟像是被捅了一刀,這就是他們平時如珠似寶般寵著的妹妹和長女嗎?
兄長壓下心中憤懣:“放心……我們是被石頭劃傷的,不會……變異。”
“那可不一定……哥,我不能冒險,我們要先走,血腥味兒會引來更多怪物的!”波波頭拉住媽媽就要跑。
“你說什麼?”父子三人不敢置信。
“甜甜……我們不能丟下你爸和哥哥們啊!”女人被拉著往前走了,卻頻頻回頭。
“媽,你別傻了,再不走,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可是……”
三個男人看著那個毫不留情,扔下他們轉頭就跑的女孩,腦子裡不由自主就想起了從前那個在他們身邊任勞任怨的另一個妹妹和女兒。
中年男人想起來了:“重流感那回……她才八歲,我發著高燒,只有她隔著門給我送麵條……我不是人啊!”
兩個哥哥明明在笑,眼眶卻紅了:“甜甜被我們慣壞了,我們活該……”
母女倆拔腿往前跑了,可沒跑出去多遠,就發現前方不知何時瀰漫起了血色的紅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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