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勳對接上陸霄投過來的如同看【義父】一樣的眼神,硬著頭皮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厲父這回是徹底聽清了,血壓正在以每秒200碼的速度哐哐上升,從脖頸一路飄紅到了耳根,再到眼底。
眼看事情不妙,厲承勳緊忙解釋:“爸,您聽我說……”
厲父臉上的儒雅面具驟然開裂:“老陸,你把皮帶借我使使……”
陸父反應過來:“那不行,你解你自己的,我這邊還沒打完,咱們各打各的!”
拿著雞毛撣子掃灰的保姆阿姨陡然被厲父盯上,下一秒,手裡的雞毛撣子被奪走了,就見客廳裡雞毛亂飛。
“不要啊!我們是有苦衷的……”
兩個老父親各打各的,場面混亂又和諧,直到沈霧蕎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爸,您別打了,房不是哥賣的,是我……”揍兒子的陸父和擼包包的陸母都齊齊一怔,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陸母率先站起來小跑過去:“霧寶,你不是去那什麼山裡頭考古了嗎?媽給你打電話,電話打不通,發訊息訊息你也不回,怎麼在家裡?”
陸父扯了扯領帶:“霧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跟爸媽說一聲?”
“爸、媽……我回來兩天了,你們別打哥了,房子是我賣掉的。”沈霧蕎上前,直接跟兩口子坦白。
兩口子聽後皆是一愣,古怪的表情生動的演繹了一遍,從懷疑到錯愕再秒切原諒接受的全過程。
“霧寶,媽媽的乖寶貝,你怎麼忽然想起來賣房?是缺錢花了嗎?”陸媽媽抓過女兒的手,眼神里除了虧欠就是心疼。
陸父扔掉手裡的皮帶,一副既然真相大白就不再計較的大度:
“既然霧寶賣了就賣了,你下次再缺錢,就直接跟爸媽說。別再賣房了,多麻煩,人家還以為咱們破產了呢!”
“爸媽,如果我說,我手裡的錢還是不太夠,你們還願意支援我一點兒嗎?”沈霧蕎試探著問。
陸媽媽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此生最滿意的‘作品’,眼眶裡的歡喜都要溢位來:“當然了,只要我們霧寶喜歡,不是什麼違法亂紀的買賣,爸媽永遠都會支援你的。”
沈霧蕎很確信,現在要是跟他們說實話,說末世要來了,以他們自視在商界遊走多年的經驗和人脈,肯定會自負的認為她那是無稽之談。
與其花時間去解釋,還不如就利用他們對她的無條件寵溺,先把人穩住,再騙去庇護所那邊。
“爸、媽,是我投資了一個非常棒的專案,不違法,放心吧!”
“真的啊?什麼專案?”陸父對女兒的專案很是好奇。
沈霧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厲父,“厲叔叔,您也別怪承勳哥了,是我拉著他投錢,他才投資的,我們沒亂來。”
“後天,我的專案剪綵,您一定要帶上厲爺爺還有阿姨一起,一個不少的都去捧場,你們去了就知道有多棒了……”
厲父聽了沈霧蕎的解釋,也沒再揪著厲承勳不放,畢竟他們的家境擺在那裡,兩套房兩輛車而已,只要核心產業不動搖,都是小事。
“霧寶能有創業的心思,我們當長輩的也該支援,下回有需要直接跟厲叔叔說。”
“好呀!”沈霧蕎嘴上應得乖巧,心裡在暗暗發誓,這回一定要保住他們。
好像只有陸霄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嗚嗚……爸媽,我是不是你們親生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