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聽見了嗎……建奴敗了……濟南的仇,太子爺給咱們報了……”
街邊牆角,挎著菜籃子的陳老嫗站在那裡,菜籃子早就掉在了地上,青菜滾了一地。
她枯瘦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磨得發白的舊帕子——那是她兒子生前用過的。
她兒子,死在崇禎二年的遵化屠城,連屍首都沒找回來。
十幾年了,她天天在佛前燒香,就盼著建奴能遭報應。
此刻她扶著牆慢慢蹲下去,捂著臉哭,哭聲壓抑又沙啞,從指縫裡漏出來,抖得不成樣:
“兒啊……你看見了嗎……太子爺給你報仇了……建奴敗了……”
等“萬餘俘虜盡數坑殺”的訊息傳開時。
整條街先是靜了一瞬,像被掐住了聲音。
所有人都愣了。
活埋一萬多人?
太子爺……居然狠到這個地步?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低聲嘀咕“太殘暴了”。
可更多的人,是攥緊了拳頭,紅著眼眶叫好。
“殘暴?建奴屠了咱們多少座城!殺了咱們多少百姓!”
“血債就得血償!太子殿下做得對!”
“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就該讓建奴知道,入關禍害咱們是什麼下場!”
議論聲從竊竊私語,慢慢變成了成片的叫好。
狠是真狠。
可解氣,也是真解氣。
壓在大明百姓頭上十幾年的惡氣,今天,終於吐出來了。
訊息像潮水一樣,順著大街小巷往四下蔓延。
家家戶戶掛起了紅布,鞭炮聲零零散散地響了起來,噼裡啪啦,炸得碎紅漫天。
沒人再提南逃,沒人再怕城破。
所有人都在說太子,說大雪龍騎,說這場等了十幾年的大捷。
皇城方向,宮門依舊緊閉。
硃紅的宮牆像一道分水嶺,牆外頭是沸騰的人海,牆裡頭是凝滯的寂靜。
捷報早就送進去了,卻還沒傳出半分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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