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麼輸》第115章 管你有沒有為大明立過功,只要降清就殺(1)

作者:1213576·1個月前

跟當初開關迎清軍時的風光無限、志得意滿,判若兩人。

臨走前,吳三桂勒住馬,回頭望了一眼城頭。

硝煙裡,那道玄色身影持戟而立,腳下是屍山血海,身後是源源不斷登城的明軍。風捲著黑底金龍旗獵獵作響,像勝利者的宣告,狠狠抽在他臉上。

他眼裡翻湧著恨,翻湧著悔,更藏著深入骨髓的忌憚。

朱慈烺……這筆賬,我記下了。

多爾袞……你等著,這筆賬,我也記下了。

他咬咬牙,猛地撥轉馬頭,帶著殘部一頭扎進了向北的塵土裡。

城頭沒了主帥,殘存的守軍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關寧軍二線步卒、漢八旗殘兵、蒙八旗潰兵擠在城牆東段,跑的跑、哭的哭,有人想往城裡逃,有人癱在地上喘粗氣。腳下是層層疊疊的屍體,身邊是撕心裂肺的哭喊,硝煙混著血腥味往鼻子裡鑽,像人間煉獄。

漢蒙八旗的兵丁面如死灰——他們成了棄子,被吳三桂扔在這裡擋刀。關寧軍計程車卒更是又恨又慌,他們本是大明邊軍,跟著吳三桂降了清,本想著搏個功名富貴,結果主帥先跑了,把他們當成了斷後的炮灰。

幾個關寧軍老兵背靠背擠在一起,握著刀的手不住發抖。有人看著地上同伴的屍體,看著城頭飄起來的明軍旗幟,咬著牙紅了眼:“拼了!跟他們拼了!左右都是死,拉一個墊背的!”

也有人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拼什麼拼?那太子刀槍不入,是個殺神!拼得贏嗎?”

“那……那投降呢?咱們……咱們本就是漢人啊!以前也在遼東打過韃子,立過功的!”

這話一齣,周圍幾十號人都動了心。

他們是大明邊軍出身,天啟、崇禎年間就守在寧遠、錦州,身上的傷疤一道疊著一道,誰沒跟後金死磕過?要不是吳三桂開關降清,他們何至於落到今天替韃子賣命的地步?

“對!咱們是漢人!咱們以前也守過遼東!太子總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全殺了!”

“投降!咱們投降!就說咱們是被吳三桂逼的!”

人群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卒狠狠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先把手裡的刀扔在了地上。他扯開胸前的號衣,露出胸口三寸長的舊疤——那是崇禎四年守大淩河時,被後金箭簇射穿的,差點沒救回來。

“弟兄們!降了吧!”

老卒嗓子啞得像破鑼,帶著哭腔,“咱們本就是大明的兵!是吳三桂狗賊逼咱們剃髮降清的!咱們跟太子說清楚,咱們守過遼東,殺過韃子,立過戰功!他總不能寒了咱們這些老邊軍的心!”

有他帶頭,周圍兩三千關寧軍潰兵紛紛扔了刀槍,稀里嘩啦跪了一片。有人扯掉頭上的暖帽,露出剃了一半的腦門,又哭又喊,聲音順著風飄出去老遠:

“我也是漢人啊!我是錦州衛的!崇禎十三年我就參軍了!”

“我哥就是死在韃子手裡的!我也跟韃子拼過命!”

“求太子殿下開恩!我們是被吳三桂逼的!再也不敢了!”

哭喊聲卑微又悽慘,混著硝煙和血腥味,在殘破的城頭上打著旋。他們抱著最後一絲僥倖,覺得自己是漢人,有往日的戰功打底,總能求一條活路。

朱慈烺站在城樓垛口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方天畫戟斜倚在身側,戟尖的血珠一滴滴砸在城磚上,濺起細小的血花。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下跪哭嚎的降兵,掃過他們剃得發青的腦門,掃過那些所謂的“戰功舊疤”,眼神冷得像遼東的寒冰。

“殿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