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去晚半步,自家主子成了下一個被點名的。
比聖旨到得還快,比收租子還積極。
這陣仗,看得旁邊路過的百姓目瞪口呆。
訊息也像長了翅膀似的,往各個衚衕裡鑽。
城東的寧國府裡,伯爵李巍剛起床。
聽見小廝連滾帶爬進來報信,當場就急得跳腳,鞋都踩反了。
“什麼?!張世澤他們都去送銀子了?這群老狐狸!獻殷勤居然不帶上老子!”
他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轉,袍子擺都甩起來了,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壞了壞了,都去了就咱們沒去,太子爺豈不是第一個盯上咱們?”
“快快快!去庫房點銀子,先湊二十五萬兩!不對,三十萬!現在就送!”
“不夠的回頭去莊子上調!姿態先做足了!”
管家連忙勸:
“老爺,三十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咱們府裡現銀不夠啊……”
“不夠?不夠就去當鋪週轉!去變賣兩處鋪子!”
李巍眼睛一瞪,脖子上青筋暴起。
“是銀子重要還是爵位重要?真等抄家到門上,什麼都沒了!”
類似的場景,在京城大大小小的勳貴府邸裡輪番上演著。
有人罵罵咧咧,有人急得轉圈,有人肉疼得直抽冷氣。
無一例外,都在催著管家湊銀子、裝車,瘋了似的往監國府送。
這動靜,早有小廝連滾帶爬衝進了周奎府的內院。
周奎這幾天本來就坐立不安,天天豎著耳朵聽外頭的抄家動靜。
正端著茶碗煩躁地吹著茶沫,聽見跌跌撞撞的腳步聲,猛地抬頭把茶碗往茶托上一墩。
茶湯濺得滿手都是。
“慌什麼!喪門神似的!天塌了?”
“老爺!不……不好了!”
小廝喘得話都說不勻。
“英國公、成國公他們,全都拉著銀子往監國府送了!一車接一車,排了半條街!說是主動充公,戴罪立功!”
周奎先是一愣,隨即“嗤”了一聲,滿臉不信,把茶碗重重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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