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最後,聲音猛地一沉,抬手“啪”地一拍桌案!
桌上的茶杯“哐當”蹦起半寸高,茶水潑出來,順著桌角往下滴。
堂外的侍衛都齊齊繃了下肩。
“劉澤清就是個樣板。”太子眼神冷得像冰,“今天孤就拿他開刀,讓全天下的官軍都看看——殺良冒功、喝百姓血、挖大明牆角的,是什麼下場。”
“帶人。”
“喏。”
沈煉轉身出去,片刻功夫,劉澤清帶著陳廷煥並三司官員,魚貫而入。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齊刷刷跪了一地。
太子沒叫平身,就這麼垂著眼看著他們。
劉澤清跪在最前頭,心裡美滋滋的,偷偷抬眼想瞟太子的臉色,剛動了動眼皮,就聽見頭頂淡淡一句:“起來吧。”
“謝殿下!”
幾個人起身,低頭站著。
劉澤清清了清嗓子,正要把提前想好的表忠心的話說出來——“臣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為大軍開路催糧”,話都到嘴邊了,大堂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推開。
幾十個衣衫襤褸的百姓,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從外面衝了進來,“撲通撲通”跪了一地,哭聲、喊聲瞬間灌滿了大堂。
門口的錦衣衛伸手攔了一下,指尖剛碰到百姓的衣角就收了回去,形同虛設。
劉澤清臉上的笑,“唰”地就僵住了。
他一眼就看見為首的漢子——左胳膊上一大片燒傷的疤,皮肉擰在一起,紅的白的翻著,像塊爛樹皮。
臨清的人!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渾身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這些人怎麼進來的?!外面的守衛都是死人嗎!
他猛地轉頭去看沈煉,又看太子,對上太子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
是太子。
全是太子安排的。
從接駕時的無視,到現在的召見,全是圈套!
“刁民!哪裡來的刁民!”
劉澤清色厲內荏地吼,聲音都劈了,轉頭衝陳廷煥罵,“濟南府的守衛都死絕了?!什麼人都敢放進大堂!還不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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