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啊牧雲!”陳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感慨,“上次培訓分開,這都快一年了。”
“是啊,好久不見。”
劉大寶笑著介紹:“牧雲啊,這位是東發大隊的季長根季隊長。老季,這就是我們大隊的周牧雲周大夫,醫術高明得很。”
“季隊長您好。”周牧雲伸出手。
“周大夫您好您好!”季長根連忙握住他的手,粗糙的手掌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早就聽說您的大名了,今天總算是見到了。”
“先進屋說吧,外面冷。”周牧雲把他們讓進醫療室。
陳志一進門就四處打量,忍不住驚歎:“乖乖,牧雲,你們大隊的醫療室也太好了吧!還有單獨的診室和藥房,我們大隊那個醫療室和你們這裡沒法比了。”
“都是劉書記特批的。”周牧雲笑著說。
劉大寶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神色,清了清嗓子:“這是應該的嘛!醫療條件好了,周大夫才能更好地給社員們看病,對吧?”他頓了頓,看向周牧雲,“牧雲啊,季隊長這次來,是有件急事想請你幫忙。”
“季隊長您說,只要我能幫得上的,一定盡力。”
季長根嘆了口氣,臉上的愁容更重了:“周大夫,我是為了我那小兒子來的。他叫季明宇,今年才二十六歲,好好的一個小夥子,硬是被這腿給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周牧雲點了點頭:“具體是怎麼回事?您慢慢說。”
“陳志,還是你跟周大夫說吧,我這心裡亂,說不清楚。”季長根擺了擺手,眼圈都紅了。
陳志嘆了口氣,接過話頭:“牧雲,事情是這樣的。季哥從小腿就不好,能走路,但是走不了遠路,稍微累一點就疼得厲害,陰雨天更是疼得整夜睡不著覺。隊長帶他去公社衛生院、縣醫院都看過了,拍不了片子,大夫也查不出什麼毛病,就說是風溼,開了點止疼藥,根本沒用。針灸、湯藥也都試過了,一點效果都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起來:“就在一個月前,季哥突然就不能走路了。兩條腿一點力氣都沒有,一碰就疼,連翻身都得人幫忙。現在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疼得厲害的時候,飯都吃不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正好前幾天公社開會,王主任說您治好了他老父親多年的老寒腿,醫術特別高明,季隊長這才趕緊帶著我過來找您。”
季長根連忙點頭,聲音帶著哽咽:“是啊周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兒子吧!他才二十六歲啊,總不能一輩子躺在床上吧!只要您能治好他,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
“季隊長您彆著急。”周牧雲安慰道,“具體是什麼情況,得我親自看過才知道,我現在也不敢打包票。這樣,您最好把他帶到我這裡來,我什麼都齊全,方便治療。”
“對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季長根立刻站了起來,“我現在就回去,馬上把他帶過來!”
“老季,急什麼!”劉大寶拉住他,“都快中午了,吃完飯再走唄!”
“我哪吃得下飯啊!”季長根急得直跺腳,“早一分鐘把我兒子帶來,他就早一分鐘少受點罪!老劉,下次我再陪你喝酒!”
說完,他拉著陳志就往外走。周牧雲和劉大寶一直把他們送到村口,看著他們趕著馬車急匆匆地走了。
下午三點多,季長根果然又趕著馬車回來了。馬車跑得飛快,車板上鋪著厚厚的棉被,上面躺著一個年輕人。
周牧雲連忙走過去,低頭一看,心裡也不由得咯噔一下。
季明宇瘦得脫了形,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嘴唇沒有一點血色。兩條腿細得像麻桿,蓋著厚厚的棉被,還是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
看見周牧雲,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周大夫……麻煩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