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0我選擇下鄉》第 352章 探到夯土了(1)

作者:風來落雨·27天前

周牧雲帶著無乾到了這處山坳。晨霧還沒散盡,草葉上掛著沉甸甸的露水珠,打溼了褲腳。他沒急著動手,先沿著坡地緩步走了兩圈,在心裡把易理推演的方位又核對了一遍,才從空間裡取出探鏟,一節節接好長杆,從坡地正中央開始下鏟。

起初他以為最多兩三個小時就能摸著邊,可真動起手來才知道難。腐殖層厚薄不一,地下石塊錯落,往往一剷下去,要麼扎到碎石硌得手麻,要麼帶上來全是鬆垮的黑土。他順著南北方向每隔五尺打一個探孔,一上午下來,打了二十多個眼,鏟頭帶上來的全是自然沉積的土層,半分夯土的影子都沒有。

日頭漸漸爬到頭頂,秋日的陽光雖不烈,可彎腰發力久了,額角也浸出了薄汗。無乾趴在旁邊的樹蔭裡,甩著尾巴趕飛蟲,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歇會兒吧。”周牧雲把探鏟往地上一插,直起身揉了揉腰,走到大樹底下坐下。他從背囊裡掏出兩個玉米麵餅子,又摸出個水囊,扔了一塊風乾鹿肉給無乾,“找了一上午,邊都沒摸著。這墓藏得是真嚴實,難怪張瑞那幫人挖了十幾天都沒找著入口。”

無乾叼著鹿肉嚼得香,聞言蹭了蹭他的膝蓋,像是在安慰。周牧雲咬了口餅子,就著涼水慢慢嚼,目光卻沒閒著,掃過周圍的山脊與溪流,腦子裡一遍遍過著卦象。上午打的探孔都集中在坡地中心,按常理結穴該在正中,可半天沒結果,莫非是自己偏了方向?

他隨手撿了根樹枝,在泥地上勾畫出山脈走向,又點上八卦方位,順著“艮山坎水、陰陽交匯”的紋路慢慢推,指尖最終停在了背陰坡下、離溪水拐彎處不遠的位置。

“難道是在那兒?”他低聲自語,“之前總覺得正中生氣最盛,反倒忽略了山水交合的界點。”

歇了約莫半個小時,吃了東西抽完煙後,周牧雲提起探鏟換了片區。下午他不再均勻布點,專挑山勢環抱、溪水迴環的交匯處下鏟,可依舊不順利。有兩回鏟頭遇著緊實土層,他心裡一動,拔出來一看,卻只是地下的原生黏土層,不是人工夯築的。

太陽漸漸西斜,林間的影子越拉越長,一天快過去了,他心裡也難免泛起幾分波瀾。可他性子穩,既來了就沒想著半途而廢,擦了擦汗換了個位置,手腕發力,探鏟再次旋轉著扎進土層。

這一剷下去,起初依舊是鬆軟的腐殖土,扎到七尺多深時,手感忽然一滯——不是石塊的硬邦邦,是那種細密、均勻,帶著韌勁的緊實感,和原生土完全不同。

周牧雲眼神一凝,手上加了幾分勁,又往下探了尺許,才緩緩將探鏟拔出來。

鏟頭的土槽裡,嵌著一小撮灰褐色的泥土,質地緊密,顆粒均勻,用指尖一捻,硬實不散,正是反覆夯打過後的夯土。

“終於找著了。”周牧雲長長舒了口氣,蹲下身仔細看那土樣,嘴角微微勾起。他順著這個點位,又在四周接連打了四五鏟,很快便摸出了夯土層的邊界——長方形規制,長寬合度,墓道朝向正對著溪水來處,完全契合藏風聚氣的格局。

無乾也湊了過來,鼻子在鏟頭邊嗅了嗅,甩著尾巴低嚎了一聲,像是也跟著高興。

夕陽透過鬆枝灑下碎金,落在一人一虎身上。周牧雲把探鏟收回空間,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望著腳下這片平平無奇的坡地,眼底帶著幾分瞭然。

整整一天,從清晨到日暮,總算是把這古墓的精準位置,徹底落定了。

日頭徹底沉進西山坳,林子裡的光線迅速暗下來,晚風裹著山澗的涼意掃過落葉,沙沙作響。周牧雲最後在夯土點位旁簡單做了個標記。

“今天就收工吧。”他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低頭跟腳邊的無乾說,他打算明天再開挖。

無乾晃了晃毛茸茸的大腦袋,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呼嚕,貼著他的腿蹭了蹭,算是應下。

一人一虎順著緩坡往下走了百十來步,就到了繞著山坳的清溪邊。周牧雲選了塊背風的岩石旁落腳,地面乾燥平整,離溪水近取水也方便。撿了些乾透的松枝和枯樺木生火的期間,無乾跑了出去。

橘紅色的火苗竄起來,暖光瞬間驅散了夜裡的涼意,也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周牧雲正撥弄著柴火讓火燒得更旺,就聽見身後林子裡傳來枝葉晃動的聲響,轉頭一看,無乾嘴裡叼著一頭半大的野鹿,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過來,“咚”地把鹿放在他腳邊,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邀功。

“你倒是會找加餐。”周牧雲笑著拍了拍它粗壯的脖頸,彎腰提起野鹿掂了掂,“挺肥。”

他提著鹿走到溪邊,藉著最後一點天光麻利地處理起來。剝皮、去內臟、剔下精肉,動作乾淨利落,沒一會兒就收拾好了。他又削了幾根粗細均勻的鮮樹枝,把鹿穿在上面,架在篝火邊慢慢翻烤。

油脂慢慢滲出來,滴在火上發出“滋滋”的輕響,肉香混著松木的氣息慢慢散開,在寂靜的山夜裡飄得老遠。周牧雲時不時轉動一下樹枝,讓肉烤得均勻些,邊烤邊隨口跟無乾唸叨:“明天開挖也不急,先順著夯土層的邊界清表層浮土,找到墓道封口再說。”

無乾趴在篝火邊,前爪墊著下巴,耳朵支稜著聽,鼻子卻時不時抽動一下,目光總往烤架上瞟。周牧雲看它那副樣子,忍不住笑:“急什麼,得烤透了才能吃。你天天在山裡跑,還缺這一口肉?”

等鹿肉烤得外焦裡嫩,表面泛著油光,周牧雲撕下一整條大腿扔給無乾,自己也撕下一塊肉吃了起來。溫熱的肉下肚,白天打了一天探鏟的疲憊也散了大半。

吃完飯,夜已經深了。溪水在不遠處潺潺流淌,無乾守在他身側,警覺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周牧雲靠在岩石上閉目養神,篝火噼啪作響,山風裹著草木氣吹過,靜謐又安穩。只等第二天天光大亮,便正式開挖這座藏了百年的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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