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傅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發動車子。吉普車 “嗡” 的一聲,緩緩開動,沿著清晨的街道往大院方向開去。
清晨的街道還不擁擠,環衛工人拿著大掃帚掃著馬路,“唰唰” 的聲音隔著車窗都能聽見。
路邊的早點鋪已經開了,蒸籠冒著白汽,飄出包子和油條的香氣,混著豆漿的甜香。
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地從旁邊駛過,車廂裡擠滿了上班的人,穿著藍灰黑的衣裳,像流動的潮水。
李院長坐在車上,時不時低頭看看腿上的布包,還是忍不住感慨:“牧雲啊,你是真能淘換。這麼大年份的野山參,別說咱們黑龍江,整個東北都少見。秦嶺那邊,資源這麼厚?”
“深山裡,人跡罕至的地方,還有些好東西。” 周牧雲淡淡道,“這也是湊巧,在一處老林子裡碰到的。”
“那可真是運氣。” 李院長嘖嘖稱奇,“首長這幾年身體虛,正好用這個補。就是太貴重了,你這也太破費了。”
“應該的。” 周牧雲語氣平淡,“上次出關的手續,沒有首長出面,根本辦不下來。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李院長點點頭,也不再說謝。
都是場面上的人,心裡有數就行。他話鋒一轉,說起首長的身體:“首長這兩年,確實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年紀大了,七十多了,心臟不好,肺也不好,冬天總咳嗽。省裡的大夫給開了不少藥,都是治標不治本。你剛好給瞧瞧,要是能調個方子,那就太好了。”
“嗯,到了看看脈再說。” 周牧雲微微頷首。
吉普車穿過鬧市區,越走街道越安靜,兩旁的樹木也越多。
過了一會便到了大院的範圍。門口站著崗哨,揹著槍,身姿挺拔。
王師傅按了聲喇叭,崗哨看了看是李院長,敬了個禮,便抬杆放行。
進了大院,更是清淨。道路兩旁都是高大的楊樹,樹葉嘩嘩響,一棟棟蘇式的小樓掩映在樹叢裡,紅磚灰瓦,帶著幾分莊重。
吉普車在一棟兩層小樓前停下。
“到了。” 王師傅熄了火,下車開門。
李院長捧著布包,先下了車,又回頭衝周牧雲點點頭。
周牧雲也下了車,跟著李院長進去了。
後院傳來輕輕的咳嗽聲,還有柺杖戳地的 “篤、篤” 聲。
一個蒼老卻依舊洪亮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笑意:
“是小周來了吧?”
周牧雲抬眼望去。
後院的葡萄架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柺杖站著,穿著灰色的中山裝,身形挺拔,雖然臉上帶著皺紋,眼神卻依舊銳利。正是那位老首長。
李院長連忙快走兩步,笑著道:“首長,您都聽見了?小周特意來看您了。”
周牧雲也走上前,微微躬身:“首長。”
老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哈哈一笑,聲音洪亮:
“好,好小子!進關三個月,看著倒是更精神了。快,屋裡坐。讓我看看,你這一趟秦嶺,都淘著什麼好東西了。”
。人老的歲多十七是出不看毫,健穩步腳,走裡屋往杖柺著拄轉,著說
。去上了跟忙連,眼一視對長院李和雲牧周








